调皮的小鬼

调皮的小鬼

文/伊若

（一）初次见面

谭子豪，初次见他是在暑假。

记得，初次见他的时候，他那圆圆的脸蛋儿上，一双忽闪忽闪的小眼睛，还有一个如同女生般的小嘴，特别可爱。那时就想，他定是个很聪明的孩子。秋季开学，如期又遇见了他。

一进教室，我搜索到那张熟悉的面孔，期待着他这一学期的新表现。可是他的第一节课，却让我不满意了。第一堂课，“我们都是木头人游戏”玩完之后就是百字新事。百字新事，在这个班的学生以前就学过了，对他们而言并不陌生。可是当我进入到这个环节之后，我却发现，其他的两个孩子都能进入到写作中，并且，我发现他们知道在课堂上将自己的百字新事说出来，因为他们知道，只要说出来了，老师会教他如何去写。这样就能够把自己的文章写好了。可是他却表现得很差。上课的时候，上一会儿，便会忍不住往凳子上躺。之前上课的他确实也有这个习惯，但至少第一天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我很是不解。就让他先这样吧，可能是有点点烦躁了，因为不下课。我心里这么想着。可是一整节课下来，他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状态，我甚是疑惑。到了最后当堂作文的时间了。谭子豪拿出自己的作文纸，整齐地放在课桌上，右手自然的拿着笔。我心里有些高兴了，他还是要开始写作文了。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过去了，他的纸还是一片空白，他也是保持同样的姿势，未曾有丝毫的改变。他的脸上是不开心的。其他的孩子都已经交了第一篇百字新事了。这是为何？同样的课程，同样的老师，为何他却是如此？难道他不喜欢我，还是他自己不想写作文？我的脑中全是问号。因为这堂课的人很少，他前面的课桌是没有坐人的。我轻轻走到他前面，面对着他，请坐在他前面的课桌上，细声问道：“你不喜欢老师了吗？”他摇头。

“你不喜欢课堂玩的游戏吗？”他摇头。

“你不知道如何写吗？”他还是摇头。

“你不想写吗？”他点头。原来，他不是不会写，他是不想写。一个孩子，在周末，或许他最想做的事便是丢开书本，放肆地去玩，可是如今却要跑进课堂上课，上课也就算了，竟然还要写作文，这就是对她最大的折磨。爱玩是孩子的天性，写作文就是一件很磨人的事。一个成人一谈到要写文章，都会在心里捏一把的汗，更何况是一个十岁不到的孩子。有时候还真的很想直接带着孩子们走进大自然，好好地去玩一场，抛开所有的事，抛开书本，尽情在大自然里酣畅。可是，我有职责所在，在这堂课里，我的职责便是带孩子们写好今日的作文。“来，我们先来回想刚刚的画面……”

在后面写作文的时间里，我一直坐在他的前面，看着他一字一字地将整篇文章写完。他真的不是不会写，他能接受所有老师教授的知识。只是他不愿意写，这便是他在写作文时保持沉默的原因。

（二）我就要沉默

我以为写他，一篇文章足以，不会有任何后续，可是有些事就是难以预料。调皮的谭子豪，再一次用他的沉默将我打败。

十月中旬，天气一如往常，有些昏暗，但这样的昏暗到没有影响我上课的心情。星期六，他的是最后一节，课堂内容是让人物开口动起来。我带上了一些棒棒糖，是为了授课的需要。课堂上我带着大家一起玩木头人的游戏，谭子豪很配合我，他最后用他的一分钟的一动不动赢了这场游戏。我按照承诺给了他一颗糖。那时候，他眼中尽是开心，看到他上课的积极性，我也很欣慰，期待着他在接下来的课中有更好的表现。我在课堂里表演者擦黑板的动作。

“同学们，谁能和我说说，在我刚刚的动作中，有哪些动词呢？”很简单的问题，大家随口就说了一大串。我继续发散大家的思维我问大家：“那除了这些动词还有哪些呢？”也就在我问题结束后的一秒总，他站起来回答：“还有撕、扯、摇晃……”一连串说了好几个。这一堂课出乎我的意料，他表现特别好，甚至是在后续的将整个的动作用一段话来说，他也能帮助其他的学生表述出来。我想他今天的作文也能够很好的完成了。我放下了心。可是当我进入写文章这一环节时，意外发生了。其他的学生都在人认真地写，画面自动跳到当时我表演那一段，谭子豪也和其他的孩子一样，很顺畅地写下了两行字。可是，时间过去了十几分钟，我在回过头看他的作文纸，上面没有任何的动静。我默然：问自己这环节问题出在哪里了？刚刚他是积极的，他几乎把所有的动作都说出来了，为什么这时候突然间只字不动了。我提醒着：“谭子豪，赶紧写，还有十来分钟了。”他沉默。我加重了语气：“谭子豪，必须写完才能回家！”他还是沉默。“谭子豪，不要每次上作文课就闹脾气，我可没和你开玩笑，没写完不能回家！”我威胁。他依旧是沉默。其他的孩子很听话，甚至还有一些孩子站出来帮我解围：“谭子豪，你写作文吧，写了老师就会给你改，你才有进步。”他依旧是我行我素的沉默。我选择放羊模式，不管他了。其他的孩子也不说话，继续写自己的作文。

就这样僵持着，可是突然间安静的教室混杂着敲桌子的声音，我四处观察着，是谭子豪。只见他躺在凳子上，脚悬挂在地上，手里拿着笔敲打着桌子。我走到他面前，他竟然对我视若无睹。我身手拉起他的手，只感觉他身体整个是放空的，整个往下沉，他是在反抗我。我有些束手无策了，只能假装生气，厉声吼道：“谭子豪，赶紧给我做好，这样躺着像什么样子！”可以依然没有任何作用。“谭子豪，听话，赶紧起来！”我软下来，看是否能感化一下他。可是他依然是沉默。我软硬兼施，他的政策永远是沉默，我只能说，我真的是败在他的手下了。既然如此，我便不再去说他，任由他这样的躺着。他倒是也不闹，只是时刻变换着姿势，时而将两腿分别放在两个课桌上，时而坐在桌子上，时而用他的笔在墙上敲两下，这就个教室就是他的一个小小的表演的舞台。只要不影响其他孩子写作文，他想怎么样就随他吧。或许退一步，他就只能这样了。

就这样僵持到下课，其他的孩子陆续完成作文回家了，只有他还一直沉默着，呆在教室里，不愿离开。我不理解：平时也会闹脾气，可是一到下课溜得很快，今天却不愿走了。等所有的孩子都离开，我对他说：“你可以回去了。”我把他的书袋子递给他，可是他还是沉默。沉默中，自己跑去厕所，然后乖乖回到教室，坐在凳子上。突然想起，自己还有课堂积分没有加，又很淡定从袋子中拿出笔，在墙上的积分表上加上自己的积分。我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可是我依旧不能把他劝回家去。最后还是另一位学校另一位负责人，拖着他去办公室，问了几句话，依旧是沉默，但他还是决定回去了。

就这样，欢笑着来到教室，最后沉默中离开教室。谭子豪用他的行动把我逼到了绝境，然后坦然的离开。留下我暗自反思：这个孩子用沉默教我，不是所有的孩子都能够用常规去教化。

（三）老师，你家是哪里的？

这是他的第三个故事。

下课铃声响，一孩子冲进教室，我抬头一看，竟是谭子豪。上周他闹脾气，用沉默打破了我的底线，让我束手无策，这周又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我心里有些担心，看到他，我也保持沉默，不闻不问。

六年级的孩子全部离开，他也要开始上课了。我想看看他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心情。我看了看黑板，上面写了不少的粉笔字，于是我对他说：“谭子豪帮我把黑板擦了吧！”我以为他会抵抗，却见他静静走到讲台前拿起黑板刷，慢慢把黑板擦干净了。原来，他不是不喜欢我，他也不会总是抵抗我。

今天这一堂课是考试，想必他就没有借口不去做试卷，试卷上总会有他会做的题目吧。我希望他会有一个新的面貌展现给我看。可是这节课他还是不曾安分，插嘴，乱坐，甚至和另一个女孩子打架，还把女孩子弄哭。用无恶不作来形容他也不过分。只要他能在他的位子上不吵，我就也不说他了。只是他写试卷同样有借口，其他的孩子顺利把卷子都做完了，他只动了几题。我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佳佳老师，我可不可以不写作文？”他问我。我思考着，没有回答。他看着我，笑着说道：“上一次的作文，我在家写完了。”“拿给我看看？”我很好奇。他小心翼翼从自己的袋子里拿出自己的作文纸，满满的一页纸，字也很整洁，我问道：“你写得很好，为什么当时在课堂里不当场写完？”他只是看了我一样，没有回答我。或许他只是懒。走走动动加上说说，这节课很快就过去了，他已经习惯在我的教室里呆上十分钟，可是在这十分钟，他却表现得很认真，未完成的试卷除了作文以外的题目都写完，把卷子交给我。“作文带回去写！”我依然是命令式的。他有些不乐意，但是还是将作文纸平整的放在自己的袋子中。看着他收好东西，打算关灯。“老师，你家是哪里的？”他再次开口说话了。我有些意外，装作自然地回答他：“株洲的呀。”“那你怎么在这儿上课啊。”他继续问着。他似乎很好奇，在回家前问了我很多的问题。

今天的课，确实让深感意外。孩子们不会记仇，他们的世界是个非常纯真的世界，今天和你沉默，今天和你吵架，或许明天他依然会很粘你，会好好上你的课，会想了解你的世界。这就是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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