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和而至。
“至”,是至于中的意思。“履和而至”,就是说礼贵和,和宜中。那么,什么是“和”呢?“男女授受不亲”,这是礼;“嫂溺,援之以手”,这就是“和”。
谦,尊而光。
“尊”,非尊高之义。王引之《经义述闻》说:“尊读撙节退让之撙。尊之言损也,小也;光之言广也,大也。尊而光者,小而大。”其义与谦卦《彖传》所言“天道下济而光明”相同，讲得很好。
复,小而辨于物。
“小”,指“阳始见”。“辨”,王引之说:“辨读曰遍,古字辨与遍通。”很对。这句的意思是说,复之时,阳虽小却能遍及万物。
恒,杂而不厌。
“杂”,王引之《经义述闻》说:“杂当读为匝。匝,周也,一终之谓也。恒之为道,终始相巡而无已时,故曰匝而不厌。”讲得很好。这句的意思是说,恒就是终而复始,永不停止。事物能够“恒”,即能长期不断;直线发展不行,必须是一个周期一个周期地向前发展,终而复始。这其实也就是列宁所说的螺旋曲线式向前的发展规律。
损,先难而后易。
现在的机构精简,也是先难而后易的。现在是机构臃肿,人浮于事。俗话说:“一个和尚挑水吃,两个和尚抬水吃,三个和尚没水吃。”目前的情况就是“三个和尚没水吃”。要改变这种局面,刚开始当然是很难的,但到后来,人们看到了精简的好处,事情就容易办了。
益,长裕而不设。
“设”,韩康伯解为“虚设”,朱熹释为“造作”。朱熹讲得较好。这句的意思是说,能有长久好处,就一仍旧惯,不必改作。
困,穷而通。
这句的意思是说,困穷而后通达。
井,居其所而迁。
井是不动的,而井里的水则可以迁,所以说“居其所而迁”。
巽,称而隐。
“隐”,就是不知道。巽是讲从事申命的工作。这句的意思是说,称扬命令而百姓听从。以上为第二节。
履以和行。
“履”,是礼。礼之用,和为贵。所以说“履以和行”。
谦以制礼。
谦,自卑而尊人,能以礼待人。所以说“谦以制礼”。
复以自知。
这句的意思是说,用复来对照自己,就能不迁怒,不贰过。所以说“复以自知”。
恒以一德。
这句的意思是说,能守常,就会使德行专一。所以说“恒以一德”。
损以远害。
这句的意思是说,能做到损,就会远离危害。所以说“损以远害”。
益以兴利。
这句的意思是说,能做到益,就会带来好处。所以说“益以兴利”。
困以寡怨。
这句的意思是说,人处于困窘之时,不能伤人,也就无人怨恨。所以说“困以寡怨”。
井以辨义。
这句的意思是说,井作为养人的东西,能看出义来。所以说“井以辨义”。
巽以行权。
这句的意思是说,巽是掌握制命的,为了使制命更切合,在发布命令时可以行权,有与实际情况不一致之处,应该灵活处理。所以说“巽以行权”。以上为第三节。
第六章 【原文】
《易》之为书也,不可远。为道也屡迁,变动不居。周流六虚,上下无常,刚柔相易。不可为典要,唯变所适。其出入以度外内,使知惧。又明于忧患与故。无有师保,如临父母。
初率其辞而揆其方,既有典常。苟非其人,道不虚行。
【详解】
本章主要讲爻的变动。可分两节:第一节从“《易》之为书也,不可远”到“无有师保,如临父母”;第二节从“初率其辞而揆其方”到“道不虚行”。现逐句加以解释。
《易》之为书也,不可远。
这句话意思是说,对于《易》不应当离之太远,应常放在身旁、左右。这句话应和下文“无有师保,如临父母”联系起来,是说《易》没有师保,好像父母亲临其境来教育一样,不应该离之太远。
为道也屡迁,变动不居。
这两句话的意思是一样的,都是讲变。“道”,就是规律。“屡迁”,就是“不居”。“为道也屡迁,变动不居”,即是说《易》作为道来说,是屡屡迁变的,是变动不止的。程颐《易传》第一句话就说“《易》,变易也,随时变易以从道也”,讲的正是这个意思。
周流六虚,上下无常,刚柔相易。
这三句话是讲变动不居的具体情况。“六虚”,指六位。《易》的每卦有六爻,因此就有初、二、三、四、五、上,六位。“上下无常”,是说爻的上下位置不一定。比如,“泰”是小往大来,“否”是大往小来。“刚柔相易”,是说爻的刚柔性质也互相变易。刚可以变柔,柔也可以变刚。
未完待续……
本文选自金景芳、吕绍纲合编的《周易全解》，市面上非常靠谱的讲解易学知识之书，想入门或深学的朋友都可读一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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