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树

母亲同哥哥去了东莞，家里就剩我一人了，屋旁的菜地料是不会有人去种了。临走前，母亲的意思是买些果树回来栽，我赞同这样的想法，虽然母亲是抱着日后赔偿的动机去想的。

街上卖树苗的摊贩很多，一开始我是不大愿意买果树的——由于家靠马路边，又没有围院墙，来往的人也多，果子成熟时经常成了路人品尝的免费水果餐。倘若有人在家还好点，若是空房一栋那也只能任路人肆无忌惮地采摘。

可是到了摊前才发现，地上几乎全是水果树，没有什么景观树。那咋办呢？来都来了，那就挑几棵看看呗。

其中有一种果树的名儿一下抓住了我的眼球——丑八怪！它是一种去年在市面上非常流行的柑橘类水果，外皮皱巴巴的，很软，像没了气的皮囊，手指摁一下还能凹下去一块。别看那不入眼的诌皮，所谓人不可貌相，这皮囊下的果肉那叫一个甘甜美滋哈！吃了一次，还想吃第二次，欲罢不能啊！第一次吃那玩意，心中感慨怎么会有这么可口的柑橘。因此，我一口气选了六棵丑八怪外加四棵金桔。想着以后再怎么着，我总会收获些果子吧。

商贩开口10块一棵，我这10棵就要100块！这么点幼苗居然这么贵，我毫不留情地拦腰砍——50块我立马拿走！

“好家伙，你可真能还价啊！我这辛辛苦苦育了年吧时间，你一口砍去一半的价格，我还赚不赚钱啊。这样吧，看在你我都是一个大队的人，15块两棵这个价给你行不？”贩子苦着脸说。

我心里嘀咕:15块两棵，那就是7块5一棵，10棵就要75块，咳，还是贵了！5块一棵砍不下来，那就加点，6块——“6块，6块我就拿走行不？”我思虑后进行第二轮还价。

“哎呦，这位帅哥啊，我一把年纪了做这点生意不容易啊，你何必还得这么厉害呢？实在是想要，最低7块给你，再不能少了啊。再少你去别家问问吧。”眼前这位头发花白的婆婆算是道出了最后底线了。我思虑着要不要再来第三次还价。此刻，我的思绪猛地跳回到了9年前。记得那年为了腾地盖新房，我把屋旁一棵橘子树砍了。那棵树长得枝繁叶茂，也开了很多花，但就是没见它挂过果子。今天眼前这么多外貌几乎一样的幼苗，鬼知道日后长大会不会挂果子！这么一想，我可不能再上当了。对，这个价得继续砍。

我用怀疑的口吻讲:“你这苗子当真是丑八怪？日后要是挂不出果子咋办？我看去年超市里都是从四川那边贩来的丑八怪，本地几乎没见着这样的果子啊！你可别骗我这些门外汉啊！日后要是挂不出果子，咱住的近，有机会去找你算账的哦！”

被我这么一讲，这婆婆语气倒是缓和了一些。她说:“这是新品种，我地里已经有挂过果的树，绝不会骗人，日后挂不出果来，去我湾子里找就是了。”趁着这档子我赶紧压价——“6块5给我算了，不行就不要了。”说着我正要起身离开，她赶忙说:“好好好，算了算了，真是头一次碰上像你这样厉害的角色！6块5还是头一次卖这样的价！卖别人最低是7块5！”

价格总算是压了下来，其实回来的路上觉得5块还是有希望压下来的。只是这当头还真不好一辨真伪，如果能测出这苗子日后的挂果情况，我肯定能把价格压到5块甚至更低。眼下苦于没有这个技术，只能作罢喽。

以往也栽过橘子树，只是都没能存活下来。原因应该是当年不怎么会栽树，对这个不太懂。之后去了一次重庆某生态园，跟着有经验的老师傅学了一回栽树，算是有了些了解。

今儿栽树并未像以往那样急着培土踩实，而是先往坑里培一半的细土固定住苗子，然后再用水浇透，等水整个沉下去了，最后再培完另一半的土。以往是培完所有的土并踩实后才浇水，去了重庆后才知道那样浇水并不能渗透整个根部周围的土壤，因而常常导致根部缺水而死。今儿算是一个改进，浸透后确保根部周围水分充足，就像婴儿一样要准备充足的奶水。刚栽下去的根还不能立马自主寻找水源，得有一个过渡适应期，在这个过渡期得确保周围有备用易汲取的水分。

当然，以上只是我的一个逻辑推理，事实是否如此还得看结果。今儿个还忘了一个动作，那就是最后培完土踩紧后要将苗子往上提一提，据重庆的老师傅讲这样做是为了让根部成棱锥状，使其形态与树根的自然形态相仿，以利于其伸展。缺了这么个动作，不知道会不会误了这些小生灵的命。目前只能拭目以待喽。

所有做的这些无非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希望这些幼小稚嫩的小生命能扎根大地，迎击风雨，茁壮成长，昂立于天地之间，为人们带来可口的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