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内心都有两层世界,这两层世界伴随人的成长不断冲突、交织与融合,俗称为理想与现实的冲突,哲学一点称为灵与肉的碰撞,文艺一点称为"月亮与六便士"。
其实人生就是一个不断妥协的过程,所以就大多数人而言这种冲突最终必将走向融合,但融合的方向是“星空”还是“大地”,就要看各人选择了。
理想生活,从古至今都是一个带有罗曼蒂克色彩的词语,直观一点,就是内心真正热爱的生活。其实不用“鸡汤文”叫嚣,所有人也都知道不应随波逐流,人云亦云,而是要过自己内心欢喜的日子。人们的困惑其实在于方法论的欠缺,不知道如何去发现、去寻找内心的答案。
我们每天都在抚摸跳动的心脏,但却不知道它在讲什么。有人为此迷茫困扰,只觉空虚难耐,还有人甚至从来没有审视过这个问题,因为在群体共同的喧嚣中他似乎已然听到了自己发出的笑声。
其实前人也被这个问题困扰过,也有过思索。在《月亮与六便士》中斯塔里·克兰德曾有段内心独白:“有些时候我就想到一个包围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中的小岛,我可以住在岛上的一个幽僻的山谷里,四周都是不知名的树木,我寂静安闲地生活在那里。我想在那样一个地方,我就能找到我需要的东西了。”
斯塔里的这种设想,我之前读完《瓦尔登湖》时也有想过,我问过自己:是不是要到梭罗的瓦尔登湖畔独自生活六个月,我才能寻找到自己内心深处真正的热爱?
可惜的是,这个问题,我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有实践机会去证实或证伪,因为现实不允许,因为现实社会驱赶着我们从一个目的地拼命奔向下一个。有多少大学生,想过拥有gap year去看看世界,喘息一口再工作却不得;多少处于事业瓶颈期的白领,想要留出一段空白期去思考未来的路却不得……
诚然,有人做到过,而且做得还不错,但正如成功不可复制一样,当现实生活的各种负担压力扯开遮羞布明明白白摆在面前的时候,多少人能够在激流之中停下来?但我仍在不停地寻找替代方案,不断加深对自己的探索。
可能正是因为自己做不到,所以我喜欢梭罗,那个在一八四五年三月末,拿着一柄斧头穿过丛林来到瓦尔登湖畔,凭一己之力建造木屋耕种粮食,独自在湖畔生活了两年半的男人。他在随笔中写道:我到林中去,因为我希望谨慎地生活,只面对生活的基本事实,免得到了临死的时候,才发现我根本就没有生活过。我真正生活过,哪怕一天吗?
我羡慕那些清楚自己真正兴致所在的人,这些人不多但也不会少。他们或许是很幸运地,在很小的时候就表现出对某种事物别样的专注与热爱;或许,是在经历人生艰难选择时,唤醒了内心的热情;再或许,是再遭遇重大挫折之后,静思顿悟的结果。其实在我看来,无论是哪一种人,都是幸运的。
微博上前几天有个热搜,叫做“如果一个普通人认为自己的孩子未来差不多也过着普通人的生活,那么他还有没有必要花费大笔金钱和精力去培养孩子的在未来只是作为消遣的兴趣爱好?”我的看法是,如果这是孩子发自内心喜欢的,还得支持,因为或许这可能才是他之为他个人自己的标志,而不是社会赋予他的定位。叔本华说,“闲暇,才是人生中最珍贵的”或许就是这个道理吧。
在现实生活中,大多数人都是年少气盛,在被社会这块大顽石打磨掉棱角之后,渐渐“老成”,理想生活渐被抛掷脑后,现实生活的比重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只谈“车子、房子和票子”的人;也有的人不断在探索“灵”,在生活中渐渐丢弃了尘世中繁芜的执念,云淡风轻,恬然自得。
这种蜕变,是社会的塑造,也是自我的选择。希望自己能够成为后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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