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四门岩

    “你连四门岩都没去过？哎呀，太可惜了，哈哈！”一个伙计曾经这样嘲笑我。乘还在假期，我决定到四门岩走一路去。

    我是九点多从桑植城出发的，快十一点的时候到了芭茅溪。向北沿溪进山，开始时谷地开阔，溪水两岸多高大苍桑的河柳。车行四五里，沟溪两岸变得狭窄，村庄人家逐渐稀少。进山的公路并不宽阔，若对面来车，得小心谨慎的会车。不过，我一路进山，除只偶尔遇上一辆摩托车呼啸而过外，倒是没有会上较大的车辆。车路先是在沟溪的东边，大约十里路后，过一桥，路便沿沟溪西岸的山边一路盘绕而上。虽然是伏天，又无数天来天晴无雨，人在哪里都感觉到热得很，但此时人车在山谷中行进，即使不开车载空调，亦极凉爽。人车行于山中，看初秋落叶飘飞，听一路山鸟啁啾和秋蝉嘶鸣，和着沟溪里哗哗哗哗的水流声，便觉得环境静到了极点，人心亦静到了极点！

    此段山路与今年年初我去过的辽竹湾山中盘山公路有点相似，但没有那里的路陡险弯急。直到车行十六七里后，在两山相夹的逼仄处设有站口一一这是四门岩国有林场设建的进山大门。在管理站约二十米远处，公路外侧有方形岩峰挺立，岩峰之顶有灌木生长一一我以为四门岩的名称与此入山口的岩峰有关，故仔细观察，却不得要领。

    简易公路在沟溪西边的山中一路盘绕而上，而山势倒是像朝天的喇叭一样逐渐宽敞。远远的向上望去，半山腰之上有村庄依山而建，村庄何名未问不知。我以为四门岩林场即在此处一一其实此处乃散居山中的农户而已。公路却是一直往西北方向的山坡呈之字形绕着向上延伸，竟然快爬到了从山下看到的与白云相抵的山顶了！这里的林木主要是杉木，分布于四围的山坡。有人户的地方开垦的有少量的山地，多种有包谷，已经黄壳，有些地里的包谷已经收摘。

    车子快到山顶时，穿过一片坟地一一我知道，应该快到林场了。结果翻过山的一个垭口，再向东北方向斜下，就看到了一片山上的坪地。有很多成排的房屋，房顶多为蓝色一一这应该是四门岩国有林场的场部所在地一一车溪湖了。所谓的“湖”，不过是堰积的水塘而已。据当地人说，在当年，这里是四门岩国营农场场部，直到1986年才改为“国有林场”的。当年用“湖”中水灌溉田地。但若雨多的年份，四围山水暴发，湖中积水满溢，无法泄洪，就会闹涝灾；加上这里的海拔高达1100多米，常年气温低，庄稼难以成熟，那当年的农作物收成就特别差一一这或许是农场改为林场的主要原因了！

    与路口一个杨姓老者交谈，问起这里为什么叫四门岩的原因，老者说，因为此坪的西头丘家坪有一岩峰矗立，有三洞与出口相连，当地人为了图“四季皆有”的吉利，言“三门”为四门了。若不与当地人交流，我还真不知道“四门岩”的由来呢！

    我准备返程的时候，杨姓老者要求要搭乘我的便车去芭茅溪，我爽快的答应了。我们的车翻过山垭岭的时候，老人指着西边的山顶说，那个山顶叫望乡台，可以看到很远的风景，常有城里的情侣一起爬到那里幽会呢！车下到山沟边的时候，老者又说这里叫“妖河沟”，因为往年没有修建公路，山高林密，山中人上下往来，常遇妖异之事呢！出山口的时候，老者说这里叫小溪，以前很穷的地方，现在通公路后却富裕起来了。再往前走，老者指着西边一堵堵墙似的白岩壁山说，那里叫平头顶，你看像不像一本本翻开的大书？这里的山下人家以往出秀才呢！再往前走，说这里是郁家湾，说这里是郁家湾山口前，说那就是有名的五星山，说那就是莫家山边，说那就是以前著名的莫家大田⋯⋯

    我们一路走着，不知不觉间就走完了去四门岩的路，到了芭茅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