狰人骨 第二章 何为武功
简介: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宁泽走的是前人未曾走过的路。一路上，抛头颅，洒热血，披荆斩棘。骨犹在，血则未冷。一切，皆为他们心目中的侠道。
2.何为武功
"你们的意思是，想让我去客栈里当伙计？"宁泽似笑非笑的看着这四人。
"小兄弟，看你言行，也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子弟，当个小伙计，的确是委屈你了。"老二李宁波原来是商人，善于交涉，便被其余人推出来说这事。
其实这事也没法，他们四人都不能在城里谋差事，要么没合适身份，要么就是条件不合适。而这小兄弟的情况就刚好符合九鹰客栈找伙计的标准。
老二心里想，要是他答应了，那么大家的生存问题都解决了，总不能老是去外面偷鸡摸狗吧，而且也不能总靠着老三搭的那个菜棚吧，万一老天爷不赏饭，那就惨了。而且这小兄弟，自己在这又没门路，不仅遭了贼还失忆了，他自己也要吃饭的嘛。
不过，话是这样说，他心里也是满忐忑，毕竟这事也没先例，要是成了就是这孩子养着这四人，想着几个大男人，被一个孩子养着，脸上也是挂不住。因此，心里也做好了被拒绝的心理准备，还想好了说辞。
宁泽看着对面陷入羞愧的李宁波，唇上微微拉开一个弧度，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好，我答应你。"宁泽一脸认真地说。
"啊，你说什么，哈？你答应了？"老二圆胖的脸一时没缓过来，囧成一个鸡蛋。亏他还想了好多借口。
"是的，我需要找个地方落脚，我对这人生也地不熟。"宁泽沉吟片刻，说道。
"放心，小老弟，老哥们不会亏待你的。九鹰客栈并不是普通客栈，九鹰客栈伙计月钱就足足二百文。其它普通客栈每月九十文就顶天了。不知小兄弟可知其中缘由?"老二放下心来，笑眯眯地说。
"哦？可请兄长告知?"宁泽眼睛一亮。
"小老弟有所不知。首先，这九鹰客栈并不属于某个人，而是附属于天鹰武馆，而天鹰武馆又与九鹰镖局有着莫大关系。其次，九鹰客栈接待的并不是普通客人，乃是从各地而来的江湖豪客。所以必须要有招待他们的能力。"
"莫非，这些人与武师有关。"宁泽眨眨眼。
"小老弟果真聪明，若不是知道老弟已经失去记忆，为兄还以为小老弟早就知道了。"
"兄长哪里话？小弟只是失去某些记忆，但往常一些经验还是在的。"宁泽笑了笑，言语之间，略有敲打之意。
李宁波是个人精，一下便听明白了。但是假装不知，继续和宁泽说道。
"没错，九鹰客栈是专门接待武者的客栈，而每一个人都有一个成为武师的机会。每年，天鹰武馆都会从九鹰客栈中录用一个符合条件的人。而成为天鹰武馆学徒就有一半的机会进入九鹰镖局，学习一套完整的武功，成为镖局一名响当当的武师。"
镖局武师的作用很多，主要之一就是押镖。虽然大部分百姓平常都不怎么出远门，但是总有生意上或人情上的往来，所以很多人会集合在一个日子，交纳保护费，跟着镖队走。虽然必要时需要在刀尖上过活，但实际上也是个好活计。
而镖队需要保护所有货物以及这些人性命。毕竟现在这世道，并不如表面平静。虽然打家劫舍不会明里做，但这种勾当还是不会少。
很多人不想缴费，不当回事，自己单独离乡，结果被吃的骨头都不剩。比如，不少单独赶考的秀才就死在了荒郊野外。
看李宁波说的轻松，只怕实际情况并不简单。不过无论如何，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九鹰客栈不是想进就能进的，当这家客栈的伙计也没你想像的容易。老弟你信不信，天鹰城那些没有门路进武馆的子弟都会来报名。"
"兄长，对这些事，了如指掌啊。"
"嗨，生存所需罢了。干我们这行，天天要饭生活的，要是连消息都不灵通，不长眼得罪了哪个权贵，那还不得乱棍打死。"话虽如此，但李宁波心里还是略有得意。
"不知兄长，有何办法能让我加入九鹰客栈。"说到这个份上，宁泽哪还不知道其中内有乾坤。
"呵呵，老四有个绝技，那就是听声。这是在山里从小训练的。五里之内，想听到什么就能听到什么，哪怕是……呵呵，神不知鬼不觉，你就能先手于人。"李宁波眉眼一翘，无比得意。
"想不到强兄有这本事，好，宁泽便听兄长安排。"宁泽并不迂腐，虽然"偷听"有损道德，但如今活下去都成问题，哪能顾及这些。
"好，既然如此，我和其它三位兄弟商量一下，好做安排。"李宁波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这两天，强子在客栈旁一个巷子里蹲点，果真打听到一点消息。
七月初六上午正式报名，还有六天，考核分为文武试以及临场发挥三场考核。
文考江湖典故，武林常识，武考武学悟性，看习武资质，临场发挥考遭遇突发事故后的心性。
宁泽苦笑。貌似这三样，自己就两样不行。武林常识，自己虽然遗忘自己身份，但很清楚自己不是武林中人，脑海里还有点四书五经的印象，又哪知道这些武林典故与常识。武学悟性就别提了，自己连武功都没打过，又岂能讲个什么所以然来。不过，正是如此，九鹰客栈才并不简单。
看着宁泽苦笑，张合心念一动，"小兄弟，我看你并非从小习武，但身骨扎实，之前遭遇劫匪，想必因此才存活下来，未必没有努力希望。"
"老人家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宁泽别无选择，现在他无依无靠，又人小势弱，这是他生存的唯一机会，如果不成，恐怕，他怕是会被这四人放弃了。
没错，他看出来了。这四人别有所图，不然不会如此协助他，如果他猜的不错，他们是想借他这股东风，干点什么事。但救命之恩，自当滴水相报，对此，宁泽也并没有挑明，反而相当明趣。
正是宁泽的知趣，也让这几人非常满意，更加竭力帮忙。
这几天他们混迹在城里各地，打听江湖轶事，后来不知从哪来的一本武林轶事百录，让宁泽来背。宁泽别的不知道行不行，但背书却是拿手活，天生记忆超群，不到三天，便记得七七八八，让其它四人更有信心了。
至于武试这关，大家以前本质上其实都是小老百姓，都没练过武功。这倒是个难事。
初三的下午，老大张合从破庙后院的菜棚拔了点菜，在生火做菜。众人围在一边说话。
"依我看，其余报名的人也不见得有多强的武学资质，不然也不会过来当伙计了。估计很少人能接触过真正的武功。"
"武功到底是什么?"宁泽对此一点影响都没有，想必从前便接触很少，如今失忆更是忘得干净。对此很是好奇。
对面四人也是你望我我望你，似乎也是不知晓。
老二李宁波首先反应过来，毕竟曾是商人，见识广，接触的人较多，虽没学过武，也不愿被人认为"无知"，更不想被刚来的小老弟看清。便装作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对宁泽说道。
"你先不要问我们，你怎么说也是个读书人，你先在心里自己想想。亏你从前还读了那么多圣贤书。这也不知道?"
宁泽傻眼，难道这是个很简单的问题，可是自己却是想不明白呀。
其余三人都会过意来，也装作一副不屑跟他说话的样子，他们可没脸说"不知道"。
"礼记有云，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也。难道是这意思"宁泽忽然想到一句话。
啥意思，轮到这四人傻眼了。老四在后头闷闷地朝宁泽吼道:"说人话。"
宁泽恍过神来，解释道:"想要修养自己的身心，就先要端正自己的心态，想要端正自己的心态，就先要证实自己的诚意，想要证实自己的诚意，就先要丰富自己的知识，丰富知识就在于深入研究事物的道理。"
这几人听得头都晕了，但老二还是听到了最后一句，抓住了关键词。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想要修养自身武功，就要去研究万物的道理。"老二本来是瞎猫抓死耗子，但突然灵感一来，便滔滔不绝。
"为什么要研究万物的道理呢？是因为可以把这些运用到武学上。"
"就像做菜的师傅要将所有食材和配料都了解清楚，经过合适比例，恰当手法，才能做好一盘菜。"老大张合听了眼睛一亮，摸了摸胡须，故作高深地插嘴道。以前他就是开馄饨店的，对于做菜方面特别执着。
"就像种田的农民要掌握气候的变化，靠天吃天，什么时候下什么种。根据不同种子用不同培养的办法，才能收获到好的庄稼。"老三听了，也不甘示弱，连忙说道。虽然不喜欢种田，他可是个地道的庄稼人，庄稼里的道理，他都懂。
老四强子急了，虽然他蠢，但是这么多熟人，他可不想被当傻子。
"就像，就像俺去采药，也要知道什么药会长在哪种地方。不然也采不到药。"
这四人都对自己所说的武功涵义，简直不能更满意。老二笑容满面地对宁泽说，"现在，你可知道武功是什么了吧。"
宁泽的眼睛变得晶亮晶亮的，无比钦佩地看着面前这四人，恭恭敬敬地拱手道，"四位兄长，真乃神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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