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地震
四岁时,有一天睡到半夜,被一阵剧烈的晃动惊摇醒了。家里一片惊慌。好在是夏天,不用忙着穿衣服。妈妈立刻抱起我,爸爸急着拉了这个姐姐,拽着那个姐姐,一家人什么都顾不上拿就冲了出去。外面,一排房的人都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岂止是一排房,前前后后排房的人全都出来了。大家也不敢在院子里停留,纷纷跑到了附近最宽阔的公路上,黑压压的,全是人。似乎此时我的睡意才真正彻底散去,清醒过来。我甚至有些兴奋,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壮观的场面。大人们忧心忡忡地谈论着,而有些襁褓中的孩子还在睡着。印象中过了很长时间,似乎再没有什么动静,大家就回去了。
记得后来,爸爸就开始训练我们,如果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来不及冲出去的话,就躲在大床板底下,并让我们实战演练了一番。那时只觉得真好玩,长大后才知道,那一次是邻近的河北省唐山市地震了,史无前例的惨烈。
那一年是中华民族多灾多难的一年,周恩来、朱德、毛泽东相继去世了,每一个伟人的离去都不啻于一场大地震。
那一年也是中华民族迎来又一次曙光的一年,“四人帮”被粉碎了。
(五)扭秧歌
说到粉碎“四人帮”,其实那时我是完全不懂的。只记得大人们脸上久违了的灿烂的笑容。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游行的队伍真长啊!
我和三姐站在路边,翘首盼着,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可是怎么没有看到妈妈呢?她难道不是应该在游行队伍中扭秧歌吗?一直等到长长的队伍走到了尽头,仍然没有看到妈妈,我们俩急得都哭了。
爸爸见状,转身就回家去推自行车。一前一后带着我们俩去追游行队伍,一直赶到队伍的最前头,终于看到妈妈,我们俩破涕为笑。
队伍中的妈妈甩着大红绸子,身体随着节奏欢快地舞动,头发也在不断地飘飞又落下,意气风发的样子使妈妈的脸看起来从未有过的明朗与动人。这个画面永远定格在我的脑海中,经常被我从记忆中翻出,用慢镜头一遍一遍地回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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