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寒冷的夜晚，夜越深，似乎越冷。
之前天气预报显示：我市8-9两日将出现大风、降雨（雪）和降温天气过程。今夜去社区接班，特意添加了御寒的衣裤，几乎全套冬装，看上去臃肿且累赘。像企鹅似的，挪着走。就这样的装备到了后半夜，身上也还是冷。其它地方还好受，唯独钻在毛裤里的一双退冷的老是打颤。像受了刺激，不时紧锁起肌肉，抖个不停。身上的棉大衣只好先紧着腿，拉下来盖在上面，稍稍好一些。
时间一长也不行，那双腿就像是小孩，刚刚安稳一会，又打起冷颤，闹起来。似乎全身都受了牵连，跟着打颤。迷迷糊糊的睡意也被它搅骚的一丝全无，老坐着好像更冷，不如下车，走走。
夜的小巷，高挂的路灯泛着异常冷冷的青光，一点暖意也没有；巷子里两侧的门店早已歇业，住户楼上早已关了灯，进入梦乡。时间在这一刻像是有了短暂的凝结，归于夜色的宁静。
执勤的我们，却像神经受了刺激一样，在无人的小巷，在这寒冷的夜晚，来回走在坑坑洼洼的小巷。走路，也没有好好走路的样，走一走，跺一跺脚，走一走，跺一跺脚。走着，跺着，恨不得把那个叫寒冷的东西喊出来，在夜色的掩护下，趁没人的当间，踩死。
就这样折腾了好长一段时间，大概夜里三点半的样子，东侧楼门有了响动，我赶紧凑了过去。只见一位穿橘红衣服的女工走了出来，一看就是环卫工人，她不明就里的说：
“我就住这，这会去上班，用不用登记？”
“不用，你去吧。”
“好，那我走了。你也太认真了，大半夜的外面冷呆在车里多好，没人像你这样一直在门口恍”
说着说着她走了。可见在她的认知里，深夜坐在小车里，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就像武威流传的一个传说：林彪事件发生后，武威一老人怎么也想不通，林彪一天到晚都吃着饧面拉条子，还反党，你说他傻不傻？
我心想：我和你一样，也不愿这样，一整晚都像猎人一样在无人的小巷游弋，要是把那个胆小的吓着，岂不搞事？要不是冷，我才不在大半夜一个人晃悠呢，这不是没辙吗。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想起今日刚好是她们的“三八”妇女节，一种艰涩的滋味油然而生，让我们这些夜里执勤的人对于他们有了更加具象的认识：
每一个夜半，悄悄的起床，穿上工作服，轻轻的踮起脚，走到门外，关上门，尽量的不要惊醒家人。
也是像今晚的风，也是像今晚的冷，独自一人走在空旷无人的小巷。在路灯透过行道树撒下斑驳的阴影的大街，弓起腰，清扫每一枚树叶，清扫每一个烟头。是那样的认真，是那样的仔细，有时觉得简直有些迂腐，肮脏的垃圾桶也被她们擦的泛起光亮，有必要吗？
我不知道，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职业操守，也许这是她们的工作要求，不这样，就没有饭吃。这只是无数底层人们最基本的生活状态，生活的不易深深印在她们夜半劳作的身影上。
没有办法，在当下的情事里，有一份工作已经很不错了，大家都在没白没黑的奔波着，且行且珍惜吧！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