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将至，总是抵挡不住游子的思乡情，老娘也不例外。在我家待了一个多月，就心心念念、话里话外暗示我，她想回自己家的意图。女儿家终究是不及自己家来的舒心。打定主意，便告诉老娘，我明天就送她回去，说完我就后悔了，我知道，这于老娘来说，又是个不眠之夜。老娘年岁大了，更像我们小时候，除夕晚上等待初一早上穿新衣的心情。
回家前奏
果不其然，老娘起的比往常都要早，自己的大包小裹，整齐的排列在客厅中央。她自己则肩膀上挎好了包包，带好帽子，乖乖坐在沙发上，等待着出发前忙碌的我，不忘叮嘱我带这个，带那个，嘴里念叨着不着急。却在我喊出发时，比我还早出了门。我哑然失笑。手里拎满了大包小包，顾不得偶尔钻进脖颈的雪片。没忘记叮嘱儿子，在旁边照顾好腿脚不利索的奶奶。
一隅拥挤
出门一公里，路过家附近的瓜果批发市场时，我就知道失算了，该选择一条畅通的路。市场附近挤挤囔囔，周边停放着前来采购的车辆，把三车道挤的就剩一条了。红绿灯对来来往往的行人也没有了威慑力，他们想怎么走便怎么走。200来米的路程足足开了一刻钟。我心里暗骂那些个闯红灯的不知死活。
十里不同天
车子开到南三环，道路一下子就因为车辆的稀少而显得的宽敞了。我长长出了一口气，和车子一起撒开了欢。随着路边景致的后退，大约到了曲江区域，道路两旁的绿化带竟有了薄薄的积雪。这几日的雪，似有似无，空中偶尔飘过一片两片，家附近的湿漉漉的道路证实了，确实在下雪。车子开到东三环一段，路面深陷在两边的高地中间，两侧蜿蜒向上的侧壁，干枯的绿植上积雪比先前更厚了。
或许是每小时一百公里的速度所致，细细密密的雪花，触及挡风玻璃的瞬间，像无数绣花针齐刷刷扫射过来，却在瞬间被雨刮一扫而空，使得玻璃恢复了洁净，像是什么都没有发过一样。车子继续疾驰而过，眼前的天空是灰白的沉重，总觉一刹那就可崩塌。路边干枯细碎的柳枝，在朦胧的空气里，恰似一位带着面纱的美丽女子，在翘首以盼。是一幅写意的国画，又是一首朦胧派的诗体。
走对路发现自己，走错路发现世界
事实证明，不导航，我确实到不了家。错过了一个出口，一不小心就多观赏了三十公里的风景。但是，高德地图里的这句经典，实实让人欢喜。
行至河堤路时，一大片灿烂的金黄入了眼，高的是芦苇，矮的是地面上的草。草根下还有若隐若现的绿，不知道是冬的残存，还是春的新生。就这样染黄了车子左侧的一整条路。或许是经过雪水的滋润，黄的这般热烈，惹眼，竟比春的五彩缤纷更让人心生喜爱，或许这正是中年的色彩，不忍多看几眼，真想下车驻足于此，再拍一些照片才好。
于此同时，右侧路边，是一排排树木。看那树木，像是帝王选的妃子一般，高矮胖瘦一溜儿齐整。亦或是工厂的流水线产品，分不出来个你我他来。每一棵树，从根部到树腰，大约一米二的高度都涂上了白色，再在白色上方涂上二十公分高的金黄色，黄色以上则是树木本来的炭黑色。像极了一个戴着金黄色围领的黑人小姑娘。我和儿子同时记得，这条路是暑期走过的，当时只对这美景念念不忘，念叨着再来一次。但很多时候，我们只是说说而已。如今夏的生机，冬的厚重都尽收眼底。这一次，竟歪打正着。走错却没有错过。
今天走过了所有弯路，从此人生尽是坦途。高德导航清脆的女声把我拉回了现实。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明朗透彻了。一缕阳光透过路上的积水映出天和路边景致的倒影。人生的路，都在脚下，管它什么弯路，直路，有风景的路就是好路！
写于2022年1月28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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