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好了工作，朋友和我决定搬出那个“末日崩塌”的小区。两个人匆匆收拾了行李，用行李箱装着下了楼，准备搬到新租的出租屋里面。没走两步，朋友不动了。我问原因，他说他想叫车搬家。我推托说不用，路不远，可以自己搬过去。但他说这样走在路上很尴尬，我在心里计算了下开销，又咽了口口水，最终决定承担这38块的巨额开销。哎，生活又要拮据不少了。
破旧的货车来了，夹杂着尘土以及这个城市独有的尿骚味，司机面无表情从车上下来，拽开后备箱，然后点上一支完事烟，像个北京老炮是的站在那里。我还奇怪这人咋了，都说一动不动是王八，在我看来，他现在比王八还王八。我们两个人往车里面塞着大大小小的行李箱，不一会汗水就与后背腻歪了起来。在夏天，汗水与后背的关系颇为暧昧，就是不知道冬天咋回事？难道是性冷淡。司机像大爷似的看着我们装完行李，面无表情进入车内，坐上了驾驶座位。我们拉开后车门，像逃兵似的进入车里，面无血色地坐在座位上。司机依旧很酷，发动引擎，车开始朝着已知的方向前进。我按下按钮，车窗玻璃缓缓落下，徐徐微风掠过干涩的脸庞，我那张灰白的脸上有了一丝苍白的笑容。不一会，到了目的地，我们吃力地搬下所有东西，给司机付了帐。
“谢谢！”他挤出来一丝笑容，那尴尬的笑容像极了河里死鱼肚皮，这个笑容仿佛穷尽了他一天的面部表情。我想，谁他妈会跟钱过不去？
我抬头看了看，这公寓极高，至少对我这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人来说是这样的。我提起沉甸甸的行李，迈着小步子走进那间公寓，过道里灯光一闪一闪，红红绿绿的，与红灯区比起来相形见绌。穿堂风吹起来，麻将机响起来，吵吵闹闹的声音一股脑塞进我们的耳朵。我们左顾右盼，像极了初出茅庐的孩子。到了电梯口，里面的人挤了出来，我和朋友迅速把包裹丢尽电梯，然后进去。按下18楼，电梯摇摇晃晃上升，时不时还发出如老人般的呻吟声。朋友打开出租屋的门，我们轻手轻脚走了进去。屋子里放着一个大衣柜，一张不怎么干净的桌子，还有一张暗黄色的床。放下行李，我们着急找一个地方坐下，最后发现连一张椅子都没有。我们只好坐在床头，陷入这片刻的寂静。
大约过了半小时，天渐渐暗了下来。我伸手开灯，才发现吊灯坏掉了。于是向房东打电话，房东说灯是好的，我们不会开，还承诺等会过来。等了大约一小时，这房东也没来，这时我才知道这家伙除了收房租好像没有别的用处，他像极了旧社会的地主老财，吃肉不吐一点骨头。朋友再次致电房东，说有开关，让我们自己找。我们在黑暗中摸索开关，像寻不到阴曹地府的孤魂野鬼。突然，世界被我点亮了，我看着黄色的光，像遇见一个久违的亲人。
虽然和我们以前住的地方只隔了几条街，我们却依旧像第一次来到这个城市一样，感到无所适从。两个人找了一个饭馆，匆匆吃完了晚饭，然后匆匆回到旅馆，生怕被人认出而感到无所适从。回到出租屋，两个人先后洗完了热水澡，便匆匆躺在床上，开始了一天最后一道工序——睡觉。
>>>编辑这行当 第3章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