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最欣的脸真好看(79)

      李最欣的脸真好看（79）

            (自传小说)

题头语

在虚假的世界上，只有虚假本身不虚假。

在荒唐的生活中，只有荒唐本身不荒唐。

——李最欣2019年3月11日星期一18:06于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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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下午我们三个人用了三个多小时的时间几乎把那一长溜美容美发店逛遍了，当然我们也不是每店必进，每进必聊。有的店的姑娘明显不好看还穿得不性感，我们就只是伸进脑袋瞅几眼就退出来了。有的店的老板看我们只是东问西问而没有消费的意思就变了脸冷冷地看着我们，这时我们自然识趣地趁早走人。但这两类店比较少，大多数店都表现不错，但也不是非常好。就是说，里面的姑娘又漂亮又性感，但和我们聊起来既不冷淡也不热情，对这种店我们聊一会儿看一会儿，把方便看到的好看的脸、胸、臀、腿看一看，觉得差不多了就走人。只有个别店我们聊的时间长一点。等把所有的店都逛遍后，我们选了一个姑娘漂亮又气氛友好的店各自购买了一种服务（我和广西那朋友每人花10元洗了个头，狐狗花了30元敲了个背），享受完各自的服务后我们就离开了那家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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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家店出来后，我和广西的那朋友比较满意。因为仅仅10元钱，里面足够漂亮的小姐就在我们头上、肩上、背上折腾了二十多分钟。我认为那10元钱，就每元钱里的价值量而言，也许是我这辈子花得最值的，如果我这辈子花的钱，每元钱里的价值量有那10元钱每元钱价值量的一半，那么，我这辈子都应该快乐许多。在这里我也给那些洗头小姐打打广告。大家如果不缺小钱，而又没有其他因素的制约，那不妨多光顾光顾那些小姐的生意，她们赚钱真的不容易，而你买到的服务很可能也是你这一生最合算的交易之一。可惜，我每次进理发店洗头都十分胆怯，总害怕传说中“我英勇的人民警察从天而降”的事情落到我的头上。所以至今为止，除了理发洗头，我在美发店洗头的次数十分有限，估计十几次是有的，但能不能上20次我真的不敢确定，而且全都是我2000年以前的事情。那时候，每次有朋友来了要求一起去洗头，我才会去，我一个人是绝对不会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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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在那家店洗头时，洗头小姐要求给我敲敲背，不加钱，就是我坐在凳子上小姐给我敲一敲。因为不需要额外付钱，我就答应了。但是，小姐刚一敲，我就大喊着说“太痛了，敲慢点，敲轻点”，小姐马上敲得很轻了，可是我还是说“还是痛，再轻一点”，小姐说：“再敲轻的话就不如不敲。”我马上站起来说：“好的，那就别敲了。”然后我就把我自己的钱付了。我付完钱大约几分钟的样子，广西那朋友才享受完洗头兼敲背的服务，然后把他自己的10元钱付了。再过了一会儿，狐狗才从狭小的包厢间走出来，然后自己付了他的30元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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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家店出来后，我问广西那朋友感觉如何，其实都不用问，尽管那朋友从站起身到去收银台付钱，都脸色平静，而且走路就走路，付钱就付钱，一副心无旁骛的样子，但他上次的表现让我知道这类地方他就没来过或几乎没来过，小姐稍微对他好一点就让她飘飘欲仙了，而这家小姐给客人洗头时真的尽心尽力而且十分友好，除了额外的捏肩、捏胳膊、捏指头和敲背外，还把客人的头紧靠在她的胸部好几分钟，这对许多涉世未深的胆小鬼来说，简直就是艳福齐天。所以，我这样问了之后，那朋友就一个劲儿地点头，嘴里还“嗯嗯嗯”的答应着。我和广西那朋友满意，可是狐狗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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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狗一走出那店就不断地摇头，嘴里还嘟嘟囔囔着诸如“没意思没意思，白浪费时间”“大失所望，我还以为今天有好事呢”“连摸一下都不给摸，太没意思了”之类的话。我说：“只有30元钱，你想有什么好事？你说说小姐是不是把你身上差不多揉搓遍了？”狐狗先是点头，又是摇头，说：“这是一家很正规的店，没意思。”又说：“我想摸她，不是让她摸我。”我说：“你乱摸的话，万一有人举报，警察赶到，人家这店还要不要开了？”狐狗不说话了，只是叹了口气，然后耷拉着脑袋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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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已经四点多了，也快到晚饭时间了，我想起了狐狗说的如果他满意他就请我美美地吃一顿的话，于是我问狐狗：“你的意思是今晚你不请我吃饭了是不是？”其实那晚三人在一起吃饭的话，肯定是我做东我花钱，因为毕竟是他们俩到我这里来了，在美容美发店我没有替他们俩付钱，我已经有点歉疚了（我不替他们付那个钱的原因是我怕万一有什么不好的事，别人会说是我花钱请他们干坏事，尽管那一天我们并没有干任何坏事），我那么问纯粹是开玩笑。但我问了，狐狗只好回答。狐狗说：“今天算了，我要回去了，回去还有事情。”广西那朋友说他也要回去。于是我就送他们俩去公交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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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城东路上的公交站点我不熟悉，我看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他俩可以坐的车，于是我就带他们向我们单位附近的公交站点走去。到了公交站点，车还没有来，这时狐狗又唠叨开了：“纯粹是骗人。脸蛋那么漂亮，身材那么诱人，还穿那么暴露那么性感，我还以为她们很开放很开放呢，其实一点都不开放，我想抱一下不让抱，我想摸一下也不让摸。纯粹是骗人。”又说：“让我抱一下摸一下，别说一个30元，两个30元、三个30元我都愿意给。”又说：“让给100元我都愿意。”说完又轻轻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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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我说过了，本来我是不打算把我和那个疑似妓女的姑娘见面的事情告诉任何人的，那天狐狗那副大失所望的样子和对姑娘强烈的愿望让我突然间改变了主意。于是我说：“如果仅仅是摸一摸，抱一抱而不干大事的话，我倒可以介绍一个姑娘。而且，姿色和诱惑力绝对不在那家美容美发店的小姐之下。”狐狗一听，立刻来了精神，一步跨到我的跟前，目光灼灼地问：“真的假的？”我向后躲了一下，说：“当然是真的了。我骗你干嘛。”为了强调我说的是真话，我又说：“没准儿还可以干大事呢，因为那姑娘很可能是妓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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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话一说出口，狐狗就一下子扑过来抓住我的两个胳膊，同时嘴里发出类似“噫——”拖长声调时的声音。我的胳膊被他抓得很痛，于是我有点恼怒了，大喝道：“放开我，你想干啥？”狐狗不但没有放开，反而边抓住边摇动，同时大喊着：“在哪里在哪里？”我们刚到公交站点时，公交站点还没人。这时候我注意到公交站点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几个人，男女老少皆有。狐狗突然发疯时，几个客人不知所以，就只是冷眼旁观，其中离我们最近的那个女士还挺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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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狐狗抓住胳膊晃动当然不舒服，也没面子，于是我抬起腿用膝盖猛地顶了一下。我膝盖一顶，狐狗就立刻弯下了腰，同时两手把他裤裆捂住，脸上不知是自然而然露出痛苦的样子还是装出痛苦的样子。我急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小心。”狐狗看着我龇牙咧嘴地说：“你想废了我呀？”我再次连连道歉。旁边那朋友一边笑一边对狐狗说：“废了你你就没烦恼了，省得你一天到晚猴急猴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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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他俩要坐的公交车来了。狐狗突然蹲下说他有点痛，需要休息一会儿，还建议那朋友留下来一起吃完晚饭再走，还说他请客。广西那朋友急匆匆对我说：“你还是趁早把你说的那个美女的联系方式给他吧，否则不知道他要纠缠你到什么时候。”然后又对狐狗说：“你就耍赖吧，我先走了，反正我和你一起坐不了几站。”说完那朋友就自己上了公交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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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朋友坐的公交车走得没影了，狐狗才磨磨蹭蹭站起来，说他还是有点痛。我说：“没事。我房间里有碘酒，还有红汞，一会儿给你那玩意儿抹一点，多抹一点儿好得快。”狐狗忙说：“不用不用，现在已经不痛了。”然后就跟着我向我单位走去。到我单位门口，狐狗不想进，说他想请我去饭馆吃饭。我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于是我说：“吃饭可以，你做东也可以，但是今天不去了，今天必须在我单位吃食堂。”我又说：“不管啥时候你请我吃饭，我都不能保证把那美女的联系方式给你，因为我不一定能找到。”狐狗见我这么说，就乖乖地跟我进了我们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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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狗跟着我在我们学校食堂吃完饭后又到我寝室聊天。我在我寝室假模假样地找了找那个疑似妓女的姑娘的手机号，然后告诉狐狗没找到。狐狗提醒说我的传呼机和电话机来电显示上有留存，我说因为怀疑那姑娘是妓女，我觉得很不吉利，就在电话来电显示和传呼机上把那姑娘的手机号删除了，而且很早就删除了。狐狗听了就没啥好说了。这一点完全是事实，我真的删除了，我没有骗狐狗。但我把那姑娘的手机号记在一本托福词汇书的后面了，那本书就在书架上，很显眼。但我没告诉狐狗，狐狗当然不知道，他也就无可奈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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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狐狗有点尴尬，他想要那姑娘的手机号但要不到，他想聊其他话题但显然属于没话找话。于是他在我床上躺着抽了几根烟，其间硬着头皮兼厚着脸皮问我是怎么和那姑娘认识的。我骗他说是在一个茶馆认识的。他马上问：“哪个茶馆？”这时候我不会编也不愿编了，于是我不耐烦地说：“你要茶馆名字干啥？想去守株待兔是吧？”然后我又说：“那姑娘不会固定在一个茶馆里呆，你找不到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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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安慰狐狗，我告诉狐狗：“别想那姑娘了，你夫人从身材到五官都比那姑娘只会好不会差。”我以为这样说，狐狗会轻松许多。没想到狐狗听了我这话一脸的鄙夷不屑：“谁愿意和自己老婆做那事，无聊不无聊啊，神经病。”也不知道他是鄙夷我那话还是鄙夷他妻子。我听了大吃一惊：“你说什么，不愿意和你妻子做那事，你敢给你妻子说吗？”我又说：“既然你不愿意和自己老婆过日子，那你离婚好了，人家又不是嫁不出去。”最后这句话刚说完，我就后悔了，因为这句话太多余了，不管从哪方面说都太多余太不得体，好在狐狗一点也不介意。他只是说：“离婚倒不会离婚，但很少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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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我见过狐狗妻子没有10次也差不多，在一起吃饭都有3次了。狐狗的妻子在我印象里一直很好，不但体貌好，性格也好，而且对狐狗也很好，我完全想不出狐狗为何会对那么好的妻子没多少兴趣，我觉得这只能用我们老家的两句民间熟语来解释：“有的人有牙没锅盔，有的人有锅盔没牙。”于是我就用这两句熟语来批评狐狗。“锅盔”是陕西土话，指陕西关中地区一种又厚又大又香的烙饼。狐狗和我交往时间长了，知道锅盔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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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我那话，狐狗就说：“你把那姑娘的手机号给我，我把老婆给你。”我知道狐狗在耍赖，他为了要到那姑娘的手机号不择手段了。再说，就算他是真心要把老婆给我，他老婆不同意，他和我都没办法。尽管如此，我还是觉得狐狗这样讲太过分了，就说：“你脑子有没有病啊，那姑娘很可能是妓女，难道你老婆一个大博士不如一个妓女。”狐狗说：“妓女又怎么啦？带上套不会染病不就啥事都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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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一下子让我想起了当年读书时的一个情景。有一次晚饭后我在他宿舍聊天，他谈起姑娘不但两眼放光，而且连脖子都变得通红。他同寝室一个正在整理仪容的同学把镜子拿到狐狗面前晃了晃说：“狐狗，你瞧瞧你的色样。”狐狗一只手推开镜子，另一只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目睹此情此景，我说：“瞧你这熊样子，以后千万不敢有钱，一旦成了百万富翁，你肯定出轨。”狐狗不假思索地说：“哪里要得了一百万，二十万就行。”又说：“有了钱还不出轨，那是不可能的。”想到这里，我就虚张声势地厉声喝问：“狐狗，老实交代，你外面有几个情人？是不是和妓女都有很多次了？”狐狗说：“有没有我也不会告诉你。”紧接着又说：“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让别人知道，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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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性问题采取这种态度和做法，我一直是赞成和支持的，但我那时候还没有给任何人提过，既然狐狗那么说了，我当然支持。于是我立刻伸出大拇指表示赞成：“对。就应该这样。这事绝不能告诉任何人。”然后我又说：“保护措施做好。和妓女来往，你不妨一下子就戴五个套。”说完我赶紧补充说：“我没有让你和妓女来往，你可不要搞错。你最好洁身自爱，你最好别和妓女来往。我是说，假如你一定要胡搞，那就把安全措施做到万无一失。”狐狗说：“我知道你的意思。”又说：“戴一个就可以了，戴五个套有啥意思啊。”过了一会儿又说：“没那么恐怖，哪里有那么多性病，我还没碰见一个有性病的妓女呢。”听最后这一句话，狐狗好像和妓女来往过了，而且不止一个，但我不知道他是吹牛呢还是真的和许多妓女有过来往。我知道这事我不可能搞清楚，也不应该搞清楚，于是我说：“你就吹吧。”然后关于妓女的谈话到此就算结束。再过了一会儿，我把狐狗送到公交车上，狐狗就自己坐车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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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狐狗打过两次电话，每一次都是电话一打通，狐狗就直接问：“那姑娘的手机号你找到了没有？”我也不含糊，每次都是直截了当地拒绝了。例如第一次电话中，我说：“没找到。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找到了也不可能给你。万一有什么麻烦，你家里人肯定把罪算到我头上。”狐狗说：“不会有任何麻烦。再说，我也未必和那姑娘干啥事，我就是和她聊聊天而已。”我说：“聊天当然可以，但我怕你控制不住。”狐狗说：“不会控制不住。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吗？”我一下子乐了，说：“我当然相信你，我相信你一定会胡搞。”我又说：“但是即使那姑娘是妓女，也不会和你胡搞了，人家姑娘只是想从良嫁人而已。”狐狗说：“既然这样，那你把她手机号给我吧，我和她聊一聊。”我说：“不行。滚。”狐狗自觉没趣，只好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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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朋友看到这里可能会问：“你自己不愿意和那姑娘来往，也反对你的朋友和那姑娘来往，是不是因为那姑娘很可能是妓女？”我的回答是：“当然是。”读者朋友可能又问：“那你是不是非常非常瞧不起妓女，你对妓女一直低眼下看呢？”我的回答是：“当然不是了。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人会被我低眼下看，那就是有意识地伤害真理和公正的人，尤其是恃强凌弱的人。除此之外，我不会低眼下看任何人。至于妓女，我小时候不懂事，确实低眼下看过，尽管那时候我没有见过妓女，也不太明白妓女是干什么的（现在我当然知道妓女是干什么的，但我见过还是没见过妓女，我真的不确定）。等我懂事了以后，我就一点点都不低眼下看了，岂止是不低眼下看，我还很高看呢。”我为什么会高看妓女呢？下次说。这里先出个题，让大家猜一猜。题目是：“妓女的妓、娼妓的娼、婊子的婊，从语义上说，分别是什么意思？”提示一下，汉字的字义，首先看字形：一个字是啥意思，就看它长啥样。今天就到这里，下次见。

（以上1216段-1236段共21段为“之79”，共5502字）

李最欣2019年03月11日星期一18:00分于杭州。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