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迷迷糊糊中被一阵密集的鞭炮声吵醒,顿感山崩地裂、头疼欲裂,仔细分辨一下原来炮声就如同犬吠一样,一家响起来,就会产生连锁反应,几条街道的鞭炮声此起彼伏,整个镇子陷入了一阵炮声的海中,我的小床就如同大海中的一叶孤舟,随时可能被狼头吞没。
好在,近处的鞭炮声停了,我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但绵延不绝的鞭炮声依旧透过耳朵传入我的脑海中,终于我听到了敲门声,“咪咪,快起来,一会去爷爷家拜年去。”
我睁开眼,六点不到,天还没亮,加上一夜的鞭炮声,让我头疼欲裂,我顶着起床气爬下床,直到穿好衣服感觉还没有清醒过来,母亲正端着碗吃饺子,她指着锅让我刷了牙赶紧吃一碗,喝点面汤,浑身舒畅。我心里本就很讨厌这种趁热吃的鬼逻辑,明明烫的不行还要硬吃,实在愚蠢,为什么不能等到凉一些再吃,长大后才发现刚出锅的饭菜会有更加独特的口感,小到高炉烧饼,大到炭烤全羊,无不如此。
我没有理会她径直去刷了牙,回来后,饺子已经盛好了一碗放在桌子,“我不想吃。”
“不吃,空着肚子咋弄?给你烫个苹果橘子吃吧!”
我童年最痛苦的记忆就是把苹果橘子蒸熟了给我吃,不仅味道全无,还时常遭遇“趁热吃”的双重打击,尤其苹果受热不均,表面烫得牙疼,里面却是凉的,于是要二次加热,直到里外都是滚烫的,才拿来让我吃,好似所有热的食物可以让我更健康一样,而且越烫越好,那一口下去我的嘴巴烫得不行,一边哭一边把苹果丢掉,却被责怪不听话和难养活之类的话。
我斩钉截铁地说,“不饿,不想吃。”父亲难得没有批评我,也可能是大年初一的原因,父亲吃过饭正在擦皮鞋,明知道外面一出去就全是泥。
母亲看了看表,围上丝巾,带着我和父亲一起出门,我们顺着新街,穿过蜿蜒的胡同,沿途随处可见红色的鞭炮纸和大老远打招呼的街坊,我们一起终于来到了奶奶家。
奶奶穿着红色棉袄,戴着红色小帽正忙前忙后,爷爷听着动静已经站在了门口,“仁义来了么?”爷爷大老远就说。
“爹,给您拜年来了。”父亲和母亲异口同声道。
“管管,快进来吧。”
“咪咪,快给你爷爷拜年,磕头。”
“爷,我给你拜年来了。”我刚作势跪下,爷爷连忙拉着。
“跪啥跪,你一说就有了,都进来吧。”爷爷从兜里摸出来压岁钱递给了我,我开心地接到了手里。
我们一家人进了堂屋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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