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头望碧云,云遥遥。
俯身览秋水,水涛涛。
云遥遥,水涛涛,
云水难相交……
一部电影《云水谣》将闽西南的一个深山古镇美轮美奂地呈现给了世人,从此这个原本叫长教的地方华丽转身变成了云水谣,成了一个望文生义就能让人心驰神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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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车轻快的行使在南靖山区的柏油路上,尽管山路蜿蜒,但司机师傅凭借着对道路的熟悉和高超的技术,游刃有余。本以为可以在途中遇上一二位同行的散客,可一路上来的也就是几位本土的老人,相互咿咿呀呀地说着方言,对于我这个北方人可谓是天语。只从他们如刀刻画般的面庞读出他们曾经历的岁月沧桑,心中已经肃然起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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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阳光明媚,风景如画,山峦起伏,绿水环绕。大片的香蕉林和柚子林交替出现,尚有些未收割的稻田金黄一片点缀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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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拐近一个山坳,忽然雾气弥漫,人和车并一起在这雾中穿行,只隐约可见一些树影和听到几只鸟鸣,朦胧如同仙境。穿过一条隧道,车窗外才逐渐开朗起来,此行的目的地云水谣已豁然就在眼前,我恍惚还在刚才的沉浸。
景区被群山环抱,一进主道,左手是一片瓜果园地,飘香四溢,右边是青黄相间的稻田,高低错落。游人渐多起来,但居民们已司空见惯,仍然专注他们手中的活计,一位可爱的小姑娘就坐在晒谷场上,悠然自得地摆弄着手中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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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导游带领的大队人马都拥进了著名的《和贵楼》里去参观了,我却愿意独辟蹊径寻找冷清的角落。下石阶,转屋后,一条田间小溪灌溉稻禾后哗哗流出,汇入脚下的长教溪再奔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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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水潺潺,不急不缓,两岸田野上土楼星罗棋布,多达53座,其中有方有圆,有高有矮,有双圆式有府第式,有吊脚楼有竹竿楼等等,虽姿态不同但一开始的用途却是基本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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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楼始建于唐朝末年,战乱频发,客家人为避战乱历经辗转来到闽西南一带,他们依山经营,聚族而居,就地取材,用生土、沙石、松木等垒起一座座厚重封闭的土楼,楼内凿有水井,屯有粮仓,如遇外敌,大门关闭自成一统,即使被围困也能尽可能长时间的对峙,寻机破敌。大家族的共居(一个楼里男丁只有一个姓氏)也融汇了儒家的大一统的思想观念。
土楼的建造后来逐渐完善,更加科学,具有良好的生存环境,冬暖夏凉,防震抗风,于是土楼成了客家人代代相袭,繁衍生息的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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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靖土楼群首屈一指的当数《和贵楼》,《和贵楼》的独特不仅仅在于它的高度,而更在于它是建立在3000平方米的沼泽地上,当你在楼中的天井轻轻跺脚,整栋楼都在随之沉浮时,你就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这座《东方诺亚方舟》的神奇了。游客都被震撼了,几位外国游客也在双挑拇指,啧啧称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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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贵楼》的缔造者简次屏公也因此楼树立了在此地的威望和地位,至今这里依然是简氏家族的天下,简姓人口占到总人口的85%以上。
顺长教溪流而下,看到第一颗巨大的古榕树时,便是云水谣古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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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树、水车、卵石砌成的古道悠远婉转,这里适合静静的游览。走在那青石的路上,看这一旁古村落的起伏,听着一边溪水的流淌,那便是是岁月的声音,那也是缠绵的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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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当地人还是四方的游客都爱在榕树下纳凉,喝着一杯清茶,享受着醇厚的茶香,歇一歇这脚步的匆忙。古人依着自己的审美,建家园与环境相融,把小溪,榕树,村道,木楼,完美组合起来,留下了他们朴素的,优雅的,精致的,与世无争的,黎民百姓的生活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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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总在找寻一份安静宁和,何不就在此稍留片刻,闭上眼静静的感受风吹过的须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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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颗最古老的巨大榕树下再次与几位外国游客相遇,可惜自己不似那陈秋水英语流利,敬茶时只会说一句Please。难得的其中一位中文尚可,简单沟通并无妨碍,当我拿出携带的黄山香烟递给他们时,他们都用中文道谢,并大赞:黄山,很美!此刻让我是小小的得意了一把,自豪感油然而生。
午饭就在溪边的兄妹餐厅,哥哥给我推荐了一条‘官鱼’,据说以前只有当官的才能吃的上,虽然价格不菲(80元)我也欣然接受,穷家富路嘛,今天要奢侈一把。最妙的是这鱼的鱼鳞可以吃且最美味营养,真是生平第一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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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阳光显得慵懒,临街老房子的土墙上依然可见很多红色标语,彰显这那段历史深刻的印记,我禁不住拍照发在同学群里,没想到一位女同学倒是承接完整,朗朗上口,如数家珍,不由心中有点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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鹅卵石铺就的道路光滑清亮,通向远方,这曾经是长汀通往漳州的必经之道。两旁的古老榕树已逾千年风霜,它们一起该见证了多少的人间贫富起落,悲观离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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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榕树的枝叶洒落,显得灵动又斑驳,那巨大的水车依旧在缓慢的旋转,似乎从来没有停歇过,溪水里白鹅还在悠然荡着清波,水面慢慢起了一层雾葛,仿佛一切都还定格在那相聚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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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晚霞映衬着土楼的墙壁,几处炊烟袅袅婷婷,古镇显得更加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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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了云水谣,我又将回归到醒来的生活,你原本长在深山无人识,如今车水马龙迎客多,喜兮哀兮,或许喜忧参半,我见识浅薄无从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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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遥遥,
水涛涛,
秋水跋涉千重山,
碧云一朵心中绕。
水声潺潺无昼夜,
昼夜细语,
说与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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