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码之妖
情感就像一个手握密码的妖,你解开它一个,它就还回你一串。当然,要是你没遇见它,你就一个也没有。但有时候,你可以自己造一个密码,这样别人就把你当成了妖。我无意间造了一个密码,没想到就成了一个惹麻烦的妖。
我们在聊天室里相遇。就是那种所谓爱好者的交流室,但多少都有点暧昧的试探什么的味道。通常大家会在打招呼后,为了某个问题,大吵大闹,夸张一番,谁也不理会别人的感受,极尽虚张声势之能事。可能我的声势比较大,一阵子独霸一方。几个“同学”就有兴趣跟我私聊。其中一个叫“babyLily”的,比较较真,她应该是个女的,跟我比起智慧。不记得都比划过什么具体内容,但记得最后是比一下成绩。我说我初中毕业的时候,是全县同年级第二名。她笑得挺“大声”(实际上是打字,没有声音),说她高考的时候是全县第一,大学没毕业就“保送”本校研究生,毕业就留校任教,现在是在读博士。
我顿时哑然,知道自己已经丢盔卸甲,因为我压根没参加过高考,我最高的学历,就我说得出口的来说,也就是全县第二的初中毕业。之后的所有知识,都是自学而成,所谓在社会大学里“缘觉”而得的。但通常不被单位和组织部门所承认,也是我不能光彩示人的短板。我只好呵呵两声,退出聊天室,直接下网,给她一个得意洋洋的自我膨胀,但没人喝彩的机会。第二天,我再进聊天室的时候,这个Lily已经在了,跟别人掰斥呢。我不出声,默默地潜水,好一会儿,她突然公开喊话,叫我帮她一下,教训一下叫渣渣的那几个。她怎么知道我有办法对付那几个?我私下支招,一会儿聊天室就安静了。接着我们开始私聊。聊了很长时间,好像没有尽头。直到她说要上班呢,还是早点睡觉了。我恋恋不舍地跟她再见了。
不知道什么鬼使神差,我那晚上遇到一个小程序,可以把字母自动转化为一个个小动物,少数几个化为植物。都是一个个动植物的符号,好像密码本一样,每个字母对应着一个动物或植物。我试了一下,把一篇英文文章转化为一篇充满动植物图画的密码串串,真的很漂亮,神秘而深邃无比!
如果是汉字,就必须先写成汉语拼音,然后再自动转换成动植物密码串。我即刻写了一篇英文短文,内容极富夸张的暧昧与诱惑。之后翻译成汉语,每一句英文之后是汉语。就是英汉对照的那种文体,挺有文化和文采的。接着转化成密码串。我把这个宝贝当作炸弹,存起来,准备第二天晚上聊天室里扔给那个Lily,看她到底是个baby还是老妖。
可惜的是,后来我损失过几次硬盘,自己早期的创作,基本丢失,没有留下当初惹事的墨宝,也见证不了自己逝去的才华。不过那些玩意儿,现在想起来,也多不具多少参考价值,按现在时兴的标准,那都是些过时的套路,没什么新鲜的。第二天的聊天室还是那样,不过Lily来得晚,就在我以为等不到了,她又忽然出来了。我急忙打招呼,她不知道忙什么,可能跟人私聊,一直不理我。我发了一小截密码串过去,就有反应了。她回了,你什么意思?
高智商的姐姐给翻译一下,我说。翻译什么呀?她问。就是这一串密码?我说,哦,密码串?她惊讶了,你那是密码串?
对,我说,一串密码。她笑起来,给我密码干嘛?考试呀?我说,不是的,别人的,我看不懂,请帮忙翻译一下。她有兴趣了,说,哦,还有人给你发密码?那我得好好看看,你别上当受骗了。我忙抱拳感谢。一会儿,她说,对不起,兄弟,我也看不懂。我就乐了,说,博士也没辙呀?嗯,她说,我又不是学数学的,不是搞密码的。我说,以你的智商,总不至于一点办法都没有吧?况且还有人一旁帮忙。她觉得遇到智力挑战,就回答,正忙,等有空再说。我让她装一会儿,几分钟后,我把这一句话的第一个字里的几个字母翻译出来,发过去。她说,哦,原来是英文字母?我说,对,有线索了吧?
的确是冰雪聪明,没一会儿她猜出了第二个字。接着,在我的提示和协助下,她完成了第一个句子的翻译。她在那边欢呼。我把一整篇短文的一部分发过去,一大段。她说,不能在这里做,让我发到信箱。这样就有了她的电子邮箱。也许看到这么一篇密密麻麻的动植物密码串,既好奇兴奋又无所适从,她返回来说,你肯定知道密码。我说我不知道。她不相信,她说,从你的态度和提示里看得出,你有密码本。她僵持了好一会儿,我就把密码本发过去了。这样,她就销声匿迹了二天。
可能在费劲翻译那些汉语拼音。因为,英文比较容易,刚开始不知道还有汉语,会被引入歧途,她开始的挫折感肯定较大。第三天,她发回完整的中英文对照的版本。翻译得一字不差。之后我们就只在聊天室里私聊,不再理会那些无聊的人的嘶喊。有一天,她承认说,你的英文和中文文笔都比我强,深度和见识也比我多。你有点像我的导师,还经常教训我。你应该是某个大学的教授。问题是你个教授干嘛来聊天室?你该不会有什么图谋不轨吧?我回到,我有什么图谋,本尊一灭绝师太了,还图谋你啥?她马上明白了,哦,原来是师姐呀?请问师姐芳龄?我说,请问师妹芳龄?她回到,28。我回到,39。这样,我这个灭绝师太的身份就一直背着,直到故事转折点的到来。因为,情感老妖,已经发出它的密码,我们破解了一个又一个,总有不完的新密码出现。一天,她忽然说,我知道你根本不是一个师姐。那是什么?我问。她回到,一个师哥一样的老妖!
(说明:本文是长篇自传体故事的开头,作为故事,必然以核心内容真实为基础,辅助以美化和修饰,甚至必要的编造。因而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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