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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若只如初见(1)

【情感】若只如初见(1)

作者: 轻浅若烟 | 来源:发表于2018-03-17 12:06 被阅读80次
【情感】若只如初见(1)

一、心痛

法国的秋天很美。街道两旁高大的梧桐树在阳光下投下斑驳的阴影,湛蓝的天空明丽如洗,看上去特别高旷深邃。走在这样的天空下,有一种时光永恒的错觉。

萧雨尘缓缓开着车,耳边又回荡起一个少女带笑的声音。

“雨尘哥,我好喜欢这样的秋天。““雨尘哥,你看掉落的梧桐树叶像不像蝴蝶,我要去抓它们啦……”

少女粉蓝色裙裾在秋风中飞舞,就像美丽活泼的蓝蝴蝶。年少的萧雨尘微笑地看着,目光里写满温柔。

“乔乔,你还好吗?”萧雨尘轻叹一声,低低的声音在秋风中透露出几分萧索与苦涩。

办公室内一股袅袅茶香。萧雨尘知道他的秘书已经为他泡好了早茶。来国外这么多年,他一直没能习惯咖啡的浓郁醇香,却始终偏好于绿茶的淡淡苦涩。或许,这苦涩就是他一直以来的心情写照吧。

放下茶杯,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但今天的心神始终有些不宁,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让人烦闷而慌乱。

萧雨尘深吸一口气,走到宽大的落地窗前。高楼层的开阔视野让屋外的景色尽收眼底。蔚蓝的天空飘着朵朵白云,初秋淡金色的阳光倾洒下来,一切写满诗意。

眼前又浮现出一张可爱的粉色小脸。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沈乔乔时的情形。

也是这样一个初秋的清晨。在一个开满蔷薇花的院落里,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仰着头,眨巴着漆黑的眼睛,久久地望着天空。粉红色的小脸蛋上,不时呈现出惊叹、陶醉、遐想等表情。萧雨尘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到的只是几朵形状各异、悠闲飘浮的白云。

“云有这么好看吗?真是个奇怪的小女孩。”年少的萧雨尘不以为然,却从此记住了这个“奇怪”的小女孩。

拉开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一个陈旧的木质相框跃入眼帘。相框里的少女身穿一件红色连衣裙,留着齐耳短发,脑袋歪向一边,笑容俏皮可爱。

这笑容如同阳光,灿烂温暖,曾经照亮了他寒冷灰暗的心境,帮助他走出人生的冬季。如今,再看到这笑容,温暖背后却让人感觉一丝莫名的心痛。

忽然传来轻微的碎裂声。萧雨尘骇然发现相框里压裱的玻璃由乔乔眉头处向四周开裂,迅速在乔乔头部形成一个大大的“×”字。

【情感】若只如初见(1)

二、归来

繁华的都市气息扑面而来。记忆中的G 市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原来低矮的陈旧建筑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高大整洁的酒店、宾馆、购物超市。拨地而起的立交桥和雄伟的建筑物显示出这个城市浓浓的现代风格。街道上的人们大多行色匆匆,过往那种悠闲慵懒的生活方式似乎已经难寻踪迹。已经离开八年的萧雨尘有一种恍若隔世之感。

G市,这个留下他太多青春回忆的地方,此刻在他眼里既亲切又陌生。

“先生,请问你去哪里?”操着浓重G市口音的的士司机礼貌地询问着。 

“静园路。”萧雨尘轻声答道,却感觉自己的声音像一记惊雷,炸开了尘封的往事。

与G市其它路段的繁华程度相比,八年后的静园路变化并不大,大体还保留着它独有的幽静与古老的特色。只有街道和店面作了一番修整,显得比以前更为宽敞美观。

“或许这与它较为偏僻的路段有关吧。”萧雨尘思索着,也庆幸着。熟悉的景物让他沉浸在一种既温热又酸楚的心境里,就像在外飘泊的游子终于回归故乡的怀抱。他努力平复着起伏的心潮,加快脚步向无数次纠缠在他梦里、魂里的小屋走去。

远远地,他看到了他魂牵梦萦的“悠悠”院落。青翠细长的藤蔓和星星点点的幸运草悠悠地爬满天青色的围墙,当年他亲自栽种的两棵梧桐树已经长得苍劲挺拨,树冠越过围墙伸展向外面的街道。二层楼的小四合院静静地伫立在天空下,似乎在诉说她千年未改的等待和思念。萧雨尘的眼眶有一丝湿润,心跳开始加速,脚下的步子变得有些凝滞。这一刻,他的心情是矛盾而复杂的:知道等待的那个人应该不会出现,却又在心底隐含期待;虽然期待出现惊喜,却又本能地害怕惊喜过后为之的心痛。

终于还是近了,他的心却仿佛被什么东西攫住,有一刹那间的呼吸停顿。

门前开满了粉色、紫色的大片蔷薇花,花儿开得那么肆意那么烂漫,就像她天真活泼、妩媚可爱的笑脸。

耳边又响起她甜甜的声音:“雨尘哥,你最喜欢什么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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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蔷薇

时间回溯到八年前。

那是一个初秋的午后,多日的雨水过后云间露出了一丝淡淡的阳光,空气清新,凉爽舒适。萧雨尘在书房全神贯注绘制一份图纸,沈乔乔在屋内走来走去,想叫他休息却又知道身为“工作狂”的他必然不肯,一副心急又心疼的模样。忽然,她计上心头:他不愿休息,那就问他一些有趣的问题,分散他的注意力,让他没办法继续工作,只得“被迫休息”。

于是,她清清嗓子,开始发问:“雨尘哥,你是什么星座?听说每个星座代表着不同的性格特点,还蛮有趣的哦!”

雨尘不吭声,甚至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似乎根本没听到她的声音。早有思想准备的乔乔并不气馁,不死心地骚扰:“雨尘哥,你种的梧桐树最近又长高了不少哦,你抬眼看一看嘛!”

对方仍旧没有半点反应,他满副心思都放在工作上,似乎分不出半点精力来回答她这些“小女孩家家”的问题。

“雨尘哥,你最喜欢什么花呀?”沈乔乔不怕死地继续骚扰。终于,萧雨尘良好的忍耐力在这多话的小丫头絮絮叨叨中消磨殆尽,他放下手中的笔,板起脸开训:“沈乔乔,请你安静一点!否则,你知道我会怎样罚你!”

沈乔乔想起前不久因为贪吃冷饮,被他抓住后被迫写下保证书的糗事,脸上不禁红了一红,吐吐舌头,飞快地逃走了。

萧雨尘看着她仓皇逃跑的背影,有点忍俊不禁。这小丫头片子,最爱在他工作的时候来捣乱,若不吓唬吓唬她,她越发没大没小,无法无天了。所幸,在她面前,他暂时还保留着一点点权威。可是,他也无奈地发现,向来傲气霸道的他,如今在调皮捣蛋却又一脸纯真笑容的她面前,是越来越没有脾气了。

“雨尘哥,你休息一下嘛!喝杯茶吧。”消停了一会儿的乔乔不多时又出现在他面前,手里捧着一杯清香袅袅的绿茶,笑眯眯地站在他面前,双手举过头顶递给他。这“毕恭毕敬”的小模样逗笑了萧雨尘,他微微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一手接过茶水,放到书桌上,另一只手揽过她的小蛮腰,将她抱在腿上。

“真是个超级捣蛋鬼。”萧雨尘批评着,大手在她光滑柔软的秀发上揉搓着。室内顿时安静了下来。乔乔靠在萧雨尘宽厚的怀抱里,满意调皮地微笑。雨尘哥又可休息一会了,要知道,这个周末他已经在家连续加班十多个小时了,就算再好的身体,也需要合理的保护与休息呀!

不过几分钟,萧雨尘便动了动身子,意欲将怀里的人儿拉开,重新投入工作。乔乔有所发觉,先发制人地抱住他的腰,撒娇道:“再休息一会儿嘛!你怀抱里太舒适了,我都快要睡着了!”萧雨尘又好气又好笑地拍拍她的脸颊,正色道:“不许胡闹了,雨尘哥要开始工作了!”乔乔见萧雨尘严肃起来的表情,知道再“闹”下去也没用,搞不好他真该生气了,于是只得乖乖溜下他的大腿,略带委屈地看着他。萧雨尘见她微微撅起了嘴唇,漆黑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着,一副受委屈的小模样,心下略有一丝不忍,安慰道:“乖,我很快做完了,然后陪你。”

乔乔立马转悲为喜,可还是不甘心地要缠他一下:“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最喜欢的花儿是什么呢?”萧雨尘无奈地瞪她一眼,却看到了她白色T恤上印着的一朵蔷薇花,于是随口说道:“蔷薇。”

“那明年春天,我要在院子里种上满满的蔷薇花,让你每天回到家就能闻到满院子的清香!”乔乔欢蹦乱跳地来到院子里,开始规划栽种蔷薇的位置。萧雨尘从打开的窗户看到站在院子里一脸认真的乔乔,不禁哑然失笑。这个调皮鬼,真是难得她有认真的时候!

曾经的幸福有多浓,今日的孤独就有多深。

乔乔,这满院的蔷薇花是你为我种下的吗?你曾经在这里等过我,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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