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传,在明朝时候,有个叫林方的人,从小在一位远房亲戚家开的一家小瓷器行里做伙计,瓷器行叫南风古灶,林方跟着亲戚学手艺,很能吃苦耐劳,虽然脾气有些急躁,但是等到林方二十三岁的时候,成型,上釉,烧成他都已经样样精通,于是老板便让林方做起了师傅,自己做个主管的大掌柜。
老板膝下无子,只有一女,比林方还要小个七八岁,但是老板见林方勤俭,为人也还实在,便做主将小女许配给了他做媳妇。此后的日子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一家人到也过得安逸,不知不觉又过去了二十三年。
不久,老板过世了,林方自己开始独自一人打理瓷器行里的所有大小事物。林方自己做了老板,那可就不一样了,这里说他不一样,是说他的管理方式不一样了。在他还在做师傅的时候就曾向他的岳丈提过,说瓷器行里要不了那么多的伙计,可以辞退一些,所有的技术活都是他一个人做,伙计们也就是拣拣泥,添点柴火等粗活,雇几个打杂的新手就能干了,用那么多的伙计白开了许多的工钱,但是,他的老丈人当时并没有答应他。现在好了,自己做了老板,可以决定瓷器行里的一切,所以老丈人才刚刚下葬没几天,林方就将瓷器行里的伙计几乎辞退了个干干净净,只留下了一个叫阿山的伙计。这阿山也是能吃苦,勤奋好学,为人厚道诚信,但是阿山并不赞同现在老板的做法,只是老板决定的事情他没有办法改变,何况老板说少雇一个伙计,便可以将伙计的工钱添给他,阿山也就只好埋头干下去。
短时间里,到还没有什么事情,一切照旧。只是老板一天很忙,瓷器行里所有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听从他的安排,他虽然让阿山帮忙他安排一些简单的事情,但是他也还是不放心,总是在背着阿山的时候找些伙计打听一遍。时间长了,就传进了阿山的耳朵里,阿山倒也大度,不去计较,但是心里总是觉得有一丝的别扭。
有时候,阿山和伙计们在拣泥,林方看见了就说阿山不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客户们都在等着要货,应该先做成型,阿山和伙计们做回头做成型的时候,林方就说阿山是分不清工序的先后,做事情应该一步一步的来做。如此反反复复,阿山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伙计们就更不知道干什么。于是,老板就更忙了,他总是发现伙计们在偷懒,他索性直接安排阿山和伙计们做什么事情,一个一个的说,等到伙计们做完过后,他又一个一个的检查,他认为这样的话,阿山和伙计们是没法再偷懒的。
日子在一天一天的走,瓷器行烧出的瓷器却没有原来那么多了,林方就觉得这是阿山和伙计们故意在难为自己。于是,除了阿山,伙计们又都被老板换了一批,阿山似乎也已经麻木了,只是每天重复自己的工作,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要面对新来的伙计,然后重复的告诉他们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等待老板安排工作,然后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做老板安排的工作,做完过后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等待老板检查工作,阿山觉得这日子过得实在是无趣的很。
阿山想过辞工不干了,可是林老板不许,还每次都给阿山许个承诺,要给阿山加工钱,还要给阿山额外的奖励。就这样又过了一年又一年,阿山大部分时间所面对的都是新来的伙计,可阿山的工钱却只多了那么可怜的一点点。因为瓷器行接到的活越来越少,质量和数量都越来越不如以前。林方依旧还是很忙,他不停地要求伙计们干活的时候要认真,不停地敦促阿山要监管到位,但是阿山和伙计们表面很忙,却仍然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年底了,很多的伙计都主动地辞了工,阿山也辞工了,这一回,他铁了心的要走,他为此和老板大大的吵了一架,这也是他跟老板唯一的一次吵架。
后来,听说南风古灶就只剩下了林方一人,他自己做老板,自己也做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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