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话说徐士元耳闻怡亲王说“有一大疑点”,心中一惊,以为哪处露了马脚,被怡亲王看出端倪。他于是诚惶诚恐又佯作委屈地就道:
“王爷,案情事体巨大,都是下官亲自督办,所报俱实,决无一虚假处。但有一处失实,愿领王法处置。”
这个时候,徐士元把心一横,打算豁出去了。他就想,不管怡亲王挑出哪里毛病,只有凭嘴见招拆招了。能撒谎圆过去的事,就撒谎圆过去;不能掩过饰非的,就祭“忠心”作挡箭牌,死抵赖。
这边徐士远把事情往坏了做打算,那怡亲王却道:“徐都巡,你误会本王心意了。本王并无意责怪于你,只是想说盗匪俱死,无一活口,恐将引人非议。说我等一干人为脱责,拿一堆死人向皇上搪塞说事。”
徐士元慌忙趴在地上,百般抑郁地道:“卑职启禀王爷,盗匪无一活口,其错皆在我一人身上。为了这案子,土元苦煎苦熬,部下军士也无不受累甚苦,个个窝了一肚子火。今日破贼,个个奋勇,把公事私愤一齐了了。可恨又遇那贼寇顽抗,穷凶极恶无一肯降者。所以军士部众新仇旧恨交加,都失了约束,下了绝情手,只为一个痛快。对于盗匪毙之而后快,士元恼恨之中也有此心。今得王爷提醒,如醍醐灌顶,因泄私愤遗误公事却是大大欠虑。士元办事不周,愿一人领罚,尚望王爷宽宥卑职部下人等,就念他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言毕,一个响头磕在地上,伏地不起。
怡亲王上前,亲手扶起徐士元道:“徐大人辛苦!请起。事出皆有因,情有可谅!因为这连环惨案,本王每每被圣上言责,又何尝不是夙夜忧心呢?尔等心情,更当可知。幸好有贼人首级、赃物为证,圣上也许不予过责。我们更要百官验视证物仔细,方得堵悠悠众口。”
徐士元噙泪而言:“士元谢过王爷洪恩。王爷,都是士元不好,虑事未周,让王爷忧心。幸好证物齐全,皆在王爷府外,正等王驾亲验。”
怡亲王道:“好,都巡带路。本王这就率文武百官检验证物,不负都巡与所部之功。”
原来今日早朝之上,王爷与府尹向圣上奏禀,大案得破,水落石出。京都都巡检史徐士元连夜率兵缉盗,正在围剿盗贼的各个窝点,力求一网打尽,永绝后患。圣上就道:
“连环大案惨绝人寰,致人心惶惶,尤其不该发生在京师。文武百官都当因此反省,既然案情将白,众爱卿当随怡亲王到他府上,等候结果。今日午朝破规,什么时候捕盗官兵收功凯旋,确认了结果,什么时候上朝。”
皇上既颁口喻,于是文武百官便到了怡亲王府上,静待结果。大家浩浩荡荡来到王府门外,检视证物,目睹了十几车眼花缭乱的奇珍异宝、古玩字画,个个心中震撼,惊叹郜、柴、承、李、文五家豪门之富。更有些相识心中暗骂:“该,原是他们吃的是肉,只供了我喝了点荤汤。”这些相心中有气不愤的相关权贵,原是嫌五家豪门往日贿礼少了。
众官员挨个检视到盗贼尸身时,有御史台阚有为阚大人,曾经的无为州官长,见了夜猫子缪志、日蹿鼠刘宗魁、骚貂花剑锋的尸首,竟然明确指认出三贼,就是十五年前在无为州被图形通缉、盗卖人口的采花大盗。他还十分感叹,万没想到那时漏网,却藏匿京师坐痈成疮,酿下巨祸。
怡亲王闻言既吃惊又甚感欣慰,有诤直无畏的御史台阚大人亲口出言指证贼盗,那是一言遮百口,是真假不了了。阚有为一番话之所以能让怡亲王宽心,皆因其刚正不阿,诤言直谏起事来连当今圣上都怵他三分。
金银财宝在怡亲王眼里如粪王,古玩字画才是王爷的最爱。当检视到那林林总总两大车的古玩字画,他自然公私兼顾的要留连一番。一卷卷圣人笔迹,一副副神笔丹青,让王爷爱不释手,啧啧称奇。忽然,侍卫展开了一幅装帧上描龙绘凤的图画惊愕了王爷。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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