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九年五月八日傍晚,病房外走廊病床的一位一九六三年生大姐到我病房聊天,闲谈之中说道41床有位九十高龄的爷爷将眼睛几乎是贴在书上看诗,令她感动…。
我一贯钦佩持之以恒的阅读者,于是,我来到这位耄耋之年老人的病房看望并攀谈。
老人身材清瘦,思维清晰,吐字清楚,只是耳背,需贴近他耳边说话。老人自述姓沈名鼐,原籍湖北汉阳,中南大学教药学,退休多年。他回忆,因其父喜舞文弄墨,常为邻人商户写对联招牌,受感染自幼爱读书喜书画常爱作诗填词,不爱打牌,一生惟对读书书画诗词乐此不疲。


我拿起他的书,其实是一本多年前的厚笔记本,还包了书皮,有一百多页,有一半为老先生多年前抄录的古诗词歌赋。徐徐翻阅字迹清秀工整。笔记本内还夹有一本湖南医科大学第四届医学工作会议本子。
我问:“您自已写的诗有吗?”
他说:“这本子里没有,家中有,我就喜欢读读书,写写画画”。
“他参加了几个诗社,如潇湘诗社,还参加了书画协会”。他夫人(82岁)代答。

我说:“我每天也在病房写写,今天写了幅对联,拿过来请您指正”。
…


我将对联挂在他病床前墙上,沈老自已取下氧气,蹒跚走到对联前,将眼睛凑到前面,读出:
“管他世上千万事,
闲来轻笑二三声”。
到底是读过老书之人,对草书的字体非常熟悉。
我向他求教说:“您看写得怎样?”
他说:“写得好!年轻人不错,能有这样爱好的人不多了”。
…
这时病房已挤进来十余人。
“学书画好呀!真正的既读书又能学到知识并灵活运用,但书画要有水平有内涵自身需要不断学习并且要不断读书多读书”。
我答:“我可一天不呷饭,但不可一日不读书”。
“哪好!哪好啊!”他说。
随后,我将前半月写的《观景》从手机中翻出给他看,他边看边细声念到:
“《观景》
春雨更不止,
闲行步却迟。
满园桃李色,
只爱此芳枝。
平水韵,合韵合韵”。
沈老接着说;“写诗要合韵,诗还要有气韵,现在能写诗写律诗的人就更少了,写诗不合韵就会让人笑话,还是要多读书才能行呀!”
…
短暂交流后,为了不影响他休息,向老人告辞,他还走到门外送我,向我说:“要向你学习”。
我说:“不敢当,应该向您学习,您才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
其实,昨天下午十六时我在CT室外也看到位八十多白发苍苍的戴眼镜的老人在我身旁看一本发黄的书。
我跟老人交流,老人将书交我翻阅,这是一本1990年出版的佛学解析。
只有佩服!
最后引用两位谈读书的名人名言作为结尾。
“读书有三到,谓眼到,口到,心到。”——朱熹
“自动的读书,即嗜好的读书,请教别人是大抵无用,只好先行泛览,然后抉择而入于自己所爱的较专门一门或几门;但专读书也有弊病,所以必须和现实社会接触,使所读的书活起来。”
——鲁迅
原创
如歌写于2019年5月8日晚20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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