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时节里的愁

文/天尺

      近来，晌午颇有夏日的炎炎，清晨时又实在凉爽适宜，夕阳西下时也是洋溢温暖，前几日的绵绵细雨让我很是欢喜。“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这是一个踏青，扫墓的时节，愁绪就如绵绵细雨，缠绕着这座城，淋湿了众多人的心，即使雨已停下，压抑着的思绪仍是散不开的。

      纵然是在这如炎炎般夏日的晌午，就算心里有那么一丝浮躁，可仍然敌不过愁绪的缠绕，尽管你并不知道这愁绪的源头。可就是莫名的愁。莫名的失落和伤感。

      清明在文人的笔下，总能生动，活泼的跃然于纸上，有愁，有思念，亦有欢喜。我想在短时间里我是达不到他们的水准的，也只是随便写写罢了。

1.思念

      外公已经去世五个年头了，这是他离开后的第四个清明，可我远在他乡，是不能即刻回去的，想想还未在清明去为外公扫过墓，实在惭愧。

      对外公的记忆是颇深的，他的一生过得简简单单，没有太大的起伏，却也有太多令人遗憾和难以忘记的事。很小我就同外公他们生活，在我的记忆里，他一直驼着背，一米八的身高走起路来却显得那么小，拄着拐杖，步伐很大，并且铿锵有力。只是外公走路时会很累，不时的驻足休息，同样的路程，他需要花很长的时间来走，外公走得太急，常常会汗流浃背，脱下外套，里面的湿润的衬衫贴着肉，我想那是不好受的，脸上的汗珠从伏着身体的额头滑落，嘴里大口的喘着粗气，有时候弯着腰走得太久，外公会慢慢直立起身体，他的双手用力拄着拐杖，腰慢慢用力，直到像我们一样正常的站立起来，他的脸上是有一丝痛苦的，却又是那样的畅快，站在那里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就像一座大山一样，用那双深埋在眼窝里的闪着光的眼睛眺望着高处的远方。

      外公的眼睛总是那样明亮，与他的身体相比，他的那双眼睛就如猎鹰般，永远充满活力和闪着光，他的那双眼睛永远是那样的年轻。只是外公走了，他安静地躺在那里，腰是那样的直。他的眼睛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彩，永远的闭上了，我想一定是外公的肩上太累了，本就驼着的背，还得扛上生活的压力，他一定是想放下了！

      善良的人死后是会去天堂的，在那里，外公一定活得很自在，他的腰挺得很直，他的眼睛仍然那样年轻充满着活力……

      又是一个清明，我却仍旧在遥远的远方，你的坟墓上一定长满了很多杂草，借着春天的气息，将坟墓妆点得格外有活力，原谅你的亲外甥不能回来亲自为你扫墓上香，但我会祈祷上苍将我对你老的思念带给你，你在天堂一定要过得开心。

2.回忆

      望着窗外在风中摇曳的树，在阳光下绿油油的闪烁着光芒的枝条，它们是那样的热切，活力和青春。在阳光里欢快的跳舞。

      打开那扇隔着外面世界的窗，调皮的风儿钻进烦闷的室内，一个扭转就将所有烦闷带卷走，潇洒溜走的它也不忘顺带吹拂着我的脸颊。外面的阳光不见得会温柔，以为足够的热情和对待生活的认真，就能得到人们的欣赏和垂怜。

      炙热的阳光正在熟悉夏日的感觉，笼罩着这片大地，屋外依稀驶过的车，轰隆的发动机声，低沉的喇叭声，一闪而过轮胎与街道的摩擦声，一切都在这烈日中化为乌有，将所有浮躁的声音都淹没，吞噬，嚼烂……

      低头甩甩脑袋，睡意让我变得昏昏沉沉，实在坚持不住了，真想随心所欲的趴下，脱掉衣服，喝上一肚子凉水，然后呼呼大睡。忽而，一道熟悉的悲鸣传进了我的耳中，是熟悉，是伤感，是回忆……

      这是蝉，是知了，是我记忆中的“叽啦子”，它的声音是那样清脆，是那样的具有穿透力，起伏的声音却让烈日蒙上了一层记忆的膜，是昏黄，童真，温暖的记忆，是永远不会忘记的回忆。记忆就像水闸，被蝉声打开，淹没了现实里的我……

3.孤独

      一个人望着窗外的阳光，听知了嘶哑的叫声，它的嗓音还没完全打开，也许它只属于夏天，它的声音才能完全放开。没有此起彼伏的迎合声，它叫得都心不在焉，一声沙哑的悲鸣拖得悠长老远，待声音隐没在耳边，又传来一声悲鸣，钻进心里，实在不好受。

      说好一起来赴夏日的约会，它便来了，它站在夏日的路口，盼望着！等待着！

      下班一个人走出公司，晌午的烈日还在用力绽放着，它却不知道今天的它已是强弩之末，正因为如此，它仍然是那样热情，火热的它让我冒着微汗，穿过街道来到另一边，走在高楼的阴影里，望着对面的阳光，它仍旧是那样的光芒万丈。它只屈服于黑暗。

      下班是上班就开始祈祷的。下班确实让人如释重负，可留下这么多属于我的时间，我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迈着并不轻盈的脚步，迷惘的向属于我一个人的家走去，街道仍旧是那样的街道，人们仍然不停的在夕阳里穿梭，两旁的房屋镀上了温暖的金色，可它们的破败和陈旧亦然那么明显，写上大大拆字的墙面，红如血色的油漆没了光泽变得暗淡，在这到处高楼的大城市里，在这温暖的夕阳里，这里却充满了太多的孤独和萧瑟。

      夕阳下的桥头，两旁叫卖的水果商贩，从夕阳里驶过的车辆，迎着阳光眯着眼睛照在这张张充满皱纹的脸上，他们娇小的身影，背后不知道扛上了多少的沧桑。桥下的水波光艳影，倒影着无边无际的伤，不知道它们将流向何方。真希望它能带走我的忧愁，带着它们到尽头远方……

      我的躯体向家的方向移动，我的心却不知道飞向了何方。和那流水一样。

2018.4.3开始写  2018.4.6修改完成 22: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