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豹子——杨林持着朴刀站在巷口,眼神焦急地看着牛二他们,心里恨不得牛二他们一步就能跨过来,他知道,时候拖的越长,危险来临的越快。自从皇藏峪被官军攻破后,自己如惶惶丧家之犬,东躲西藏,流落江湖,好听点叫了无牵挂,其实自己睡觉都想着睁着一只眼睛,深怕半夜里被捕快衙役给拿了去,这个时候,杨林才感觉到有个可以托为心腹的兄弟是多么的可贵,也有些后悔,为什么当初自己没有和牛二一起离开山寨。巷子口的寒风很冷,吹的他身上的直襟大敞猎猎起舞,他的心里一片火热,今天恰巧又遇到了牛二,他多日的惶恐不安有稳定下来,杨林暗暗下定决心,今日务必要把牛二给救出来。
十字街头四通八达,说是十字,其实还有不少的巷道与此相接,前两日的大雪还没有被太阳融化,反而是凌冽的北风把这些雪给冻成了一个个的冰壳子,街边的屋檐上,微弱的阳光反射在雪上,竟然泛起一片片的刺眼的光幕,牛二呼吸有些急促,脚步更加有些沉重和凌乱,胸口的疼痛不像是以前受伤后那种热辣辣的刺痛,而是一阵阵的憋闷,眼睛前面也越来越模糊。真的好想睡一觉啊!可是牛二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如果自己现在躺下了,也许自己就永远地要躺下了。
冷冷的风同样吹向风铃儿,她的头发还没有来的急扎起来,被赵小燕的鸳鸯刀给划破了发髻,风铃儿颇有些羞赧,青丝舞动,总是不时地会遮住眼睛,风铃儿一只手提着短剑,一只手不时地要理一下发丝。她知道牛二受伤了,她想上去扶着他,可是四周不怀好意的围攻,又让她不得不保持警惕地环顾,虽然说有扶摇子和风傲雪两大高手护卫,但是一不小心,就会出大问题的,牛二受伤不就是眼前的例子吗!
街巷两边本来以为看个小热闹的普通人已经不见了,对于见过一些世面的鹿邑县百姓来说,自己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今天这个阵容可不是一般的小场面,官军、捕快、衙役、来了一波又一波,再看下去,说不定刀枪不长眼,自己挨上一家伙,可划不来。剩下的非官方人士都是想着能占点便宜的不怀好意之徒。
牛二先是一只手扶着吴奇隆在走,走着没几步,脚步就开始拌蒜了,眼看着牛二踉跄着要跌倒,吴奇隆忍痛,用还能活动的一只手反过来扶住了牛二前行。李小璐不能剧烈动作,可不是一点不能动,她看到牛二的情况后,也转到牛二的另一边架起了牛二的胳膊。几个人就这样相互扶持,艰难地望逃生的巷子口走去。
扶摇子和风傲雪断后,这两个人,一个似鬼魅般阴狠,一个似虎狼般残忍,包围这里的官军捕快们和各式各样的大侠好汉们没有一个敢直接冲上来厮杀。赵小燕此时已经转醒,风傲雪的一脚让她受伤颇重,恐惧异常,自此以后,她再也没有主动去找过李小璐的麻烦;提点刑狱司老捕头快活风——许偏离此时也强忍伤痛,爬出了战场,他心中的恐惧,一点也不比赵小燕的少,那种面临死忙的刹那阴影一直伴随着他的余生,此役过后,他回到亳州就请辞了差事,从此不知所踪。
官军后队的街道上,集庆军的马军统领赛张飞—彭哲士终于等到了他要的弓弩过来,一个武库的仓管大使身穿绿袍,压着一辆马车,马车上放着一口贴着封条的箱子,,这武库大使向赛张飞—彭哲士递上一本簿子,并且贴心地从袍袖里摸出一支羊毛管笔,用嘴巴舔了一舔,润湿了笔锋,才翻来薄子,指着一处空白,说道:“这里,签个名字就可以了,用后还不还也随你意了。”大宋的其他武器,民间一向是多的没数,可是这种可以远距离带来杀伤性质的弓弩,一向不许民间出现,私藏者轻者坐牢,重者处死。一般没有任务的官军,也不许随意带在身上,都是有了具体的行动后,才向武库临时调用。
赛张飞—彭哲士拿到弓弩后,心中大喜,忙不急地招出一队马军十五人,让大家分了弓弩,就走向阵前,彭哲士本身不善此道,自己也没有拿弓,就在一边观战。要说此时,赛张飞—彭哲士心里最恨谁,扶摇子是首选,风傲雪才次之。这老道太过分了,上次找自己讹诈了一袋子的钱财,自己忍了,今天居然还和匪徒混做一伙,明明已经叫你别管闲事了,可就是不给自己面子。今天必须报仇雪恨!
弓手来到阵前后,赛张飞—彭哲士把他们随意地排了两排,然后嚣张地一阵狂笑后说到:“儿郎们,给我射那个老道,射死他。”其实,现在在弓手和老道之间,还有不少围着的官军和江湖人物,遁入山林之中,能够躲过一劫吗?但是赛张飞—彭哲士一点也不在乎,死几个的,算个什么,抓住了悍匪,一切都能处理好。
扶摇子在弓手才一出阵的时候,就看到了他们,本身,扶摇子就是在后面掩护着牛二他们逃离,他可不会站立在那儿不动弹,而是在十字街头的左右不断巡行,谁靠的近了,对不起,马上就会知道什么叫冻硬的雪地比脸硬这个道理,扶摇子一向是和人说理的人,只不过他说理的方式别人不太理解,但是看到别人的遭遇,其他的人也终于知道了,离这个老道长三丈之外,才是个安全距离。
风傲雪又不一样,他总是看谁最不顺眼,谁的声音大,他就去揍人家,随着倒地人的增多,整个战场很诡异的一面出现了,当面对着风傲雪这几个“悍匪”的好汉们,一个个的寄若寒婵,哑口无声,只是随着“悍匪”的移动而移动,没一个人主动上前动手了。而后排的豪杰们却呼喊声震天响。
弓弩开始发射了,十几只寒光闪闪的尖锐箭头从弓臂上飞出,在天空里没有留下一丝的痕迹,在北风呜呜中飞向了扶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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