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手中便有一支神奇的笔,展示在他面前的是一张没有尽头的白纸。他的一思一绪,一笔一画,都将被这支神奇的笔在白纸上留下无法泯灭的印记,然后慢慢组成他的一生。
杨绛先生曾言:世态人情,可作书读,可当戏看。每一本书的初衷是编织一段故事,每一场戏的开始是描绘一个人生。我们是作者亦是读者,是演员亦是看客。
我,执笔至今,已整整书写了二十六载。
01 那个她
你在什么时候会觉得生命是那样的渺小和脆弱呢?
我第一次经历这种无助,是在小学四年级。我亲眼看着上一秒还与我有说有笑,教导我要好好学习,下一秒就撒手人寰的外婆从我眼前离开这个世界。
时光久远,很多事都已模糊不清了,但她离去的场景让我铭记至今。从未聚齐的一家人,那一刻都坐在外婆家用土墙堆砌的房子里。
那时的我们,就像在等待上帝的宣判一样,惶恐不安。久卧病床的外婆,68岁的年龄,半灰的头发此时已全白,岁月的痕迹狰狞地爬满了她整张脸,这样的她永远的留在了我的记忆里。
绝望从心底生出,我哭的撕心裂肺昏天黑地。即使现在时光已过十六载,再提起她,眼眶依旧会湿润。
那些我和她一起经历的事像一颗一颗的珍珠,被时光这条线穿了起来。
不知从几时开始,暑假和寒假,我有一半的时间是睡在外婆的另一头。如果放假了我还没有去,外婆便会特意到我家接我,就像这是一件约定俗成的事情。
只是,她走了后,我再也没有在那个满是亲人的地方停留三天以上。
那时候,舅舅姨妈们给她买的吃食,全进了我的肚子。别人说她太溺爱我,她却说,我乐意。
外公生病时,我非要跟着外婆去田埂上摘草药。或许因为看到外公的痛苦,我居然头一次思考了生死这样大的问题。仰着幼稚的脸庞问她“外婆,我会不会死呀?”
外婆微愣了一下说:“傻孩子,人都会死,所以在活着的时候,就应该让它变得有意义。”
这大抵就是外婆留给我最大的财富。
02 那个他
我曾喜欢过一个男孩子,很久很久。
记得里克尔说过:醒来,读书,写长长的信,在林荫路不停地徘徊,落叶纷飞,春天的一切都关于爱。
暗恋,从来都是一个人的事,它像一场暗无天日的自杀。我一直在想,为什么那么多人会选择暗恋呢?
或许是因为暗恋,便不会失恋,他一笑,我会高兴好多天,他一句话,我会记住很多年。
数不清的人因为对方的一个回眸、一个背影就轻易地陷入喜欢;有时他只需从你身边路过,就能带起一阵透明柔软的风;如果对方能轻易地解出复杂的方程式,无疑是天大的惊喜……
他任何小小的优点,都能成为你头顶的耀眼星辰。
十五岁的我,少女怀春,如一朵轻盈的蒲公英,它晃晃悠悠地随春风过境,终于落在了他的掌心,小心翼翼地摊开,不用说话,屏住呼吸,你能感受到春天的味道。
那时候啊,总以为喜欢上一个人就是一辈子,以后再也没有第二个了。
然而,幽情冷处,多思无用。我们终究不是主角,不是所有故事都有主题,不是所有暗恋都有结局。
毕业时,没有说再见,窗外,是温暖的晴天。
人生何必常相伴,遥以相思寄东风。那些年只有一个,那些年里的我和他也只有一个。注入了满满的的热情与无畏,大胆而张扬,纯真至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从今往后,至此经年,遇见过很多人,却始终没有人像他。
03 那旧事
我有个记心情的习惯,常常会把那些开心的、不开心的情绪用文字记录下来,就像害怕自己哪天突然失忆,会忘掉那些过往似的。
“她让我很失望,我要和她绝交!”日记只有这一句话,剩下就是满满的感叹号,占据了整个页面。
我不禁有些惊讶,努力回想当年,却是因为我的青梅有了新的玩伴,冷落了我。我哑然失笑,只叹当初可真是单纯得可怕。后来,她用一根冰棍就把我哄得开开心心的,完全像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一样。
那个日记本,还是我生日时她攒了很久的零花钱特意给我买的。不舍得撕,便留下了那满篇的幼稚,但至今都不敢给她看。
再翻来开几篇,无非都是一些现在看起来细枝末节的事,可在当时,却是觉得“天都快塌了”“我真的快死点了”“今天是我此生最开心的一天了”“忘不了”的事……
不禁有些好笑,从二十多再回溯到十多岁的年纪,那时的世界并没有现在大,但想起来,似乎已是整个青春。
04 飘向远方
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
在这人世间摸爬滚打二十六年,忆起往昔,到底是感慨万千,多少人匆匆而过,终成过客,又有多少人留了下来,陪你至今?
时间不是流逝的,流逝的是我们。
我们从出生开始行走,不能回头,只能向前,不知前路如何,能永远陪在身边的只有过去及现在的自己。
而我们所要做的,就是不断地寻找未来的自己,在途经的风景撒下一颗颗种子,回首时,一路都是初心,一路繁花相送。
一步步地,我们走向成熟,走向似近而又遥远的未来。
就像三毛说的:人生一世,也不过一个又一个二十四小时的叠加,再这样宝贵的光阴里,我必须明白自己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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