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嗽

咳嗽一直不见好。每至半夜，深感肺都要咳碎了。

由此回想起，小时候特别贪嘴，喜食甜品，雪糕尤甚。盼着夏天来，这样就有理由巴望着你给我买支娃娃脸。那时，娃娃脸应该算是很美味很高级的冰激凌了。

可吃完第二天，在家里必定会听见我的咳嗽声。你一边训斥我不听话，一边走去门诊所拿药。

长大后，我日渐懂事，不再缠着你要冰棒，也很少在家里听见我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相反的是，这声音倒从你房间里不时的传来。

起先，你如其他青壮年一般，闲来无事将烟含在嘴里。快到了知天命的年纪，你也渐渐放下。如儿时呵斥我一般，我皱着眉头，撅起嘴，嘟囔着让你把烟戒了，酒也不许碰。

虽有不舍却含笑说，如今归着你管咯。

我说，小何你可别贫，你要是能把烟戒了，我就，再也不吃冰激凌。

后来，你真的把烟戒了，而我，依旧贪吃甜食，还赖着皮跟你说，下次我一定戒。

不久的一天，又听见我开始咳嗽，你在厨房里叮叮当当的折腾半天，端出一碗川贝雪梨。那时，我已经很少吃甜食了，只是一到冬夜落下了这咳嗽的病根儿。

你我之间，总是我爱说，你静听。我就是个标准小喇叭，吧啦吧啦的跟你讲很多话。学校食堂，街头巷尾，车水马龙，光影交错。只是，在这些时空里，果真不闻你厚重的咳嗽声，在房间里，再无你的任何声音了。

至此，我是真的，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