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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意气终抵不过荏苒时光

青春意气终抵不过荏苒时光

作者: 雨笼紫竹 | 来源:发表于2015-12-23 17:10 被阅读0次

1  艾朵:你还记得我吗?

我是艾朵,故事要从那天的梦说起。

睁开眼睛,天还蒙蒙亮。微弱的天光透过窗帘映到房间里,一切都显得恍惚、朦胧。就如同刚刚那个梦。

梦里的男孩是我小学同学颜蕊的哥哥颜恒。梦里,颜恒对我说,我原谅你这么多年的音讯全无。颜蕊说,你不知道这些年他都在等你吗。

回味梦中清晰的对话,遥远的记忆汹涌而来。小学五六年级的寒暑假,我总是泡在颜蕊家,经常碰到她的哥哥颜恒。他很少理我们,只知道大我四岁,平日里喜欢画画。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颜蕊会经常开我和他的玩笑。

毕业后,和颜蕊也慢慢没了联系,颜恒的面容业已模糊,却一直记着他的名字。

这个多年之后的梦令我感到莫名,不过颜恒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很想知道。

翻出小学同学的通讯录,加了颜蕊的QQ。寒暄过后,假装无意地说问哥哥好。颜蕊“不知有诈”,告诉我颜恒之后果然走了书画的道路,现在师从某位国画大师。赶快去找度娘,输入颜恒和大师的名字,找到了他的微博。

微博是用手机号注册的,又加了他的微信,一切水到渠成,分开近20年的时光仿佛一下子消弭于无形。

颜恒的微博里除了画作,还有很多摄影作品。荒烟蔓草的山坡,悄然绽放的花朵、大朵大朵白云的天空、水面上孤独的小舟……有些唯美,略带惆怅,全部都是我的菜,简直被迷得神魂颠倒,毫不吝啬地全部点赞。

夜里,微博突然弹出消息。

“感谢您的关注和点赞,发现您一直在看,我都不知怎么回复了,谢谢。”来自颜恒的私信。

“期待您的更多作品。不仅图美,文字也美。”

“如果怀着一份思念看风景,谁可能都会写。现在主要在画画,下一阶段写生时会出些片子,我继续努力。”

……

怀着思念?他在思念谁?我居然有一种莫名的小窃喜。

很喜欢他的作品,看他的微博成了每日的规定动作。对喜欢的作品也会留言点评,他也会和我讨论,也许他真的把我当做网友了。我只告诉他我们是老乡,没有讲我是谁,万一他不记得,岂不是很尴尬。

可是,有一天,颜恒突然问我:“你小学在哪里上的?”

我有点紧张,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难道他觉察到了?

“为什么问这个?”

“感觉你是我妹妹的同学。”

“为什么?”

“因为看到你微信更新的头像”

……

那是一张我瑜伽时的照片,用美图软件编辑只剩了半张脸,再渲染上各种光影,难道他这么敏锐地看出了端倪?

我真的不知道是否该告诉他答案。但是看他那么说,心里忽然有点激动,难道他真的记得自己?他记得的那个人是自己吗?

我选择了坦白。不过依然含蓄:

“哥,你还记得我吗?”

我好紧张啊。不知道他会说什么。如果他不记得我怎么办,如果他记得我,那说明什么?

过了很久,他的头像都没再跳动。我简直觉得时间都凝固了。在我觉得无法再忍耐时,那个火烧云的头像闪起来:丫头,我当然记得。在我记忆里,爱笑又好看的姑娘少之又少。

看到颜恒这句话,甜蜜得眩晕。

他知道我的名字。他记得小时候那个爱哭又爱笑的女孩。他说小时候装酷不理我们,但是经常从小窗户看我们玩耍。甚至他记得我小学毕业照在什么位置,穿什么颜色的裙子。

这是一个久别重逢的故事麽?

之后的每个夜里,在颜恒画画的间隙,我们会聊上几句。我也偶尔发信息给他:哥,你在做什么。

有一晚他没消息。我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我在朋友圈写:你知道麽?每一个晚安对于思念的人来说都胜似漫天星光。

颜恒的消息马上来了:丫头,晚安。

他知道,我是写给他的。

有时候颜恒也会和我说:丫头,熬夜对女孩子不好。早点睡。

每晚的问候已成习惯。

2  颜恒:那个爱哭爱笑的女孩子出现了

白天一直在画画,没有看微博。夜里打开微博,好多个赞。而且还都来自一个新关注我的ID—艾朵。名字陌生,不过看来是同好,我礼貌性地对她表示了感谢。她居然马上就回复了,看来也是个夜猫子。她说不仅图美,文字也美。反正是网友,我就告诉她怀着思念的心情,谁都能写出来。说这话时,我眼前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小女孩的影子。

后来,这个叫艾朵的网友经常就我的作品发表一些评论。别说,她和我的审美还真是出奇地一致,她最喜欢的也是我最喜欢的,她提出的想法经常能触动我的感受。所以我们的聊天很愉快。

要是一直这样下去,我们会成为关系很好的网友。事情的转折是一张照片。

一天,我在她的朋友圈看到一张她在瑜伽的照片,照片里的她束着马尾,只露出半张脸。看到这半张脸,我就像被击中一样,大眼睛,微微含笑的脸庞,这样的面容似曾相识,可是我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对了,她告诉过我我们是老乡。难道,我曾经见过她?

要不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的事,她会关注我的微博,会仔细看每一张作品。想到这些,我的心砰砰直跳。

再次仔细看照片,突然电光火石在脑海中呈现。难道是她?我注意到这幅照片的名字是:再遇见。

我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我问她,小学是在哪里上的。如果是她,她一定知道我已经猜到了。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我为什么这么问,我就直说觉得她是我妹妹的同学。然后等了很久都没有了消息。那时候我想差不多就是她了。可是我依然很紧张。时间仿佛停止,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头像闪动。她说:哥,你还记得我吗?

我看着这条消息出神,真的是她,我怎么会不记得她。

她是我妹妹的同学,寒暑假里经常到我家玩,长的很漂亮,大大的眼睛,尤其爱笑。不过也爱哭,被我撞见过几次,可怜的样子让人心疼。我是男孩子,表面上当然要酷一点,不理这些小丫头。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每天盼望着她来。每次她敲门的时候,我都会装作不经意地去开门。记得有一次,我回家时看到她也在,却没过脑子地问妹妹今天家里有人来吗?妹妹说没人来。然后她说我不是来了吗?然后我们大家一起笑。我还和她们一起打过球,用乒乓球拍打羽毛球,那个小丫头一看体育就不好,笨笨的,不过很可爱。每次她摔倒,我都想跑过去扶起她。

后来她们毕业了,我看了她们的毕业照。她蹲在第一排,穿一件白色连衣裙,束马尾,一脸灿烂的笑。这个定格多年来经常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再后来妹妹和她也没有了联系,只听说她去了别的城市。我偶尔会想起她。

看着她的信息,我的思绪一下子就被扯远了。等我回过神来,强装镇定地回复,我记得她。

一切都不用语言。这些年我不是没找过她,只是缺少线索。她能主动找到我,已经说明了一切。

之后的每晚,在画画的间隙我会和她聊几句。我们只聊摄影、书画、电影和音乐,不涉及其他。有时候她也会发信息来问我:哥,你在做什么。我心里就会暖一下。

那天忙着赶一幅小品,没有给她发信息。后来看她的朋友圈,她说每一个晚安对于思念的人来说都胜过漫天星光。我不确定她是对我说的,但是我想告诉她晚安,因为我一直在思念她,这么多年。

3  艾朵&颜恒:再次离散在天涯

无论再遇见是多麽令人目眩神迷。艾朵和颜恒心里都知道这只不过是烟火般灿烂的瞬间。他们早已身边有相伴的人。相遇太早,重逢却太晚,这是他们的故事。虽然沉浸于岁月重拾的甜蜜,可是有一天,他们终于选择了彼此不再联系,就像她不用报名,他就知道她是谁一样,彼此再次消失于人海也是一种默契。故事由梦境始,就让它像个美梦一样吧。只是,偶尔的夜晚,艾朵都会在心里悄悄地说:哥,晚安。

《一代宗师》里有句深入人心的台词: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白云苍狗,久别的时光,改变了你我,即使心中留恋,却也再回不到从前。就让那时的温度,那时的光影都停驻在心灵的深处,在孤单的夜里给予慰藉,关怀的心在那里不变。

天涯太远时光太长,青春意气终抵不过荏苒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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