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时候,令狐慕潜伏在姚若云的小区门口,等待着她的归来。
其实,他只是想看她一眼。
哪怕,这一眼,并不真切,只是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也心满意足。
姚若云的大红色车,在黑夜里,依然那么闪亮。
它快如闪电地飞来,又一个稳妥的急刹车,便停在了门口。
令狐慕看着她摇下车窗,刷了卡,缓缓驶进了小区,当时的开心,忽然又被失落淹没了。
人,总是贪婪的。
男人,更是。
令狐慕忍不住,暴露了自己的身影。
刻意观察后视镜的姚若云,一眼便发现了。
姚若云急刹车,索性将车停在了刚过车栏的小区门口,从车上下来,便往小区外的马路上望去。
这时,一个男人双手提着满满的礼物,迎上来。
“姚若云!太巧了!我听我妈说,你就住在这片,还想着过来再给你打电话,没想到,在门口就遇见了!你说,这是不是老天安排好的呢?”
“周元?”
“是啊!”
周元回来了。
西装革履,幽雅潇洒,包容大度,学富五车,说的便是周元这样的多金男人。
也是,大家都毕业了,周元也毕业了。
放弃了北京城的繁华,回到了生养自己的G市,打算在家长一展抱负。
当然,也是为了那个日夜思念的人儿。
姚若云又望了眼楼外的马路,依旧是那么漆黑,没有任何人影。
“周元,你怎么没有留在北京呢?”俩人找了个亭子,坐下来,随意聊起来。
周元不拘小节,把东西放在亭子旁边,靠着栏杆道:“北京再好,也不是自己家啊!在外边,没有归属感。”
姚若云取笑道:“北大的高材生,放弃北京,真是可惜了!”
周元也无所谓,“哪有!舍不得家嘛!”
“你可以在那边成家立业,完了把爸妈接到那边去啊!咱们好多学长学姐,不都是这样!”
“那……”周元犹豫地问:“你想不想去北京呢?”
令狐慕从隐匿的树后走出来,看着亭子里谈天说地的两个人,脸上阴晴不定。
姚若云有一刹那的震惊。
她没有想到,周元还对自己念念不忘。
周元这样的男人,是完美的。
可是,自己对他,并没有朋友之外的其他感情。
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和周元谈恋爱。
不是周元不好,而且,从来没有想过,会和他有那样的关系。
只能说,没法组成CP吧。
这几年,每年自己生日的时候,周元都会不远万里,从北京跑回来,组织几位好友,亲手送自己蛋糕,送自己价值不菲的生日礼物。
姚若云很感动,但她还是清醒的。
她跟周元说过好几次,下次不用这样,咱们同学一场,有心意就够了,这样就太过火了,自己好生过意不去。
周元总是说:“没什么!借你的生日,让大伙儿聚一聚,我可是有私心的,你不怪我吧?”
姚若云尴尬地摇摇头。
“周元,我喜欢待在G市。北京嘛,旅游玩一玩,还是可以的!你……”
后面的话,姚若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怕自己自作多情,她又怕周元真的对她还有心思。
姚若云的心,不在周元身上,他不想周元,做无用功。
周元自己先笑了,“你看,你自己也喜欢待在家乡吧!我跟你的想法一样,北京嘛,上学还是可以的……”
“哈哈,就是啊,待在家里多好啊!人也熟悉,地也熟悉,爸妈在身边,自己有事了有人照应,爸妈有什么事了,自己也能及时赶到!干起事业来,未必不如北京!”
周元每次都是这样,自己给自己打马虎眼,也不知他刚刚是试探,还是无意?
……
两个人聊得很深。
夏日,夜漫漫。
很久以后,令狐慕看着周元提着两手的礼物,将姚若云送回家。
出来的时候,两手空空。
令狐慕内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怎么都不是个滋味。
第二天,天不亮的时候,姚若云已经从家里出来了,她在楼前的公园里,转了几圈,找到几棵便于隐藏踪迹的大树,然后,边做晨练,边四处观察。
如果,令狐慕常常偷窥自己的踪迹,那么,他就一定会在自己出门前来到这里。
如果,他来到这里,自己一定要将他逮到!
你个没良心的小贼,回来了,竟然不跟我联系,害得我整天提高警惕。
我就不信,逮不着你!
怎么这么久公园里还没有人啊?
姚若云看了一眼手上的表,才五点半啊!
继续晨练。
“我立马千山外,听风唱着天籁。岁月已经更改,心胸依然自在。我放歌万里外,明月与我同在。远方为我等待,心澎湃……”
姚若云感觉,自己跟着广场舞大妈,跳得已经腿抽筋了,还是没有见到令狐慕的身影。
坐下来休息的时候,姚若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您好!是姚若云女士吗?”
“是的,您是哪位?”
“这里是G市电视台人事部,我们通知您,于本周五上午九点,来电视台,面试。”
“什……什么?”
对方又说了一遍:“这里是G市电视台人事部,我们通知您,于本周五上午九点,来电视台,面试。请问,您能按时过来面试吗?”
姚若云连忙点头,激动地说:“能,能,一定能!”
放下电话,姚若云便给路晴打了个电话,果然,路晴也收到了同样的面试通知。
姚若云放下手头的工作,立马开车赶往医院。
走下车,在医院门口,遇见了提着饭盒的莫少琪。
姚若云狐疑地看着他,问:“电视台的事,是你安排的?”
莫少琪说:“是啊,不满意?”
姚若云沉默了一会儿,说:“没有!相当满意!太感谢你了,莫少琪!”
莫少琪还是头一次听姚若云不叫他肇事者,而是直呼名字。
“哈哈,你忽然叫我名字,我都不习惯呢!”
“这个容易,那我再叫回去好了!”
“别别别啊!没听过心理暗示吗?叫得多了,真发生了,怎么办?你负责啊?”
“不负责!”
……
俩人到了病房的时候,路晴正站在阳台上,欣赏着窗外的景色。
荷塘里满满的莲花,几只青蛙,与夏蝉一起唱歌,与柳枝一起摇曳舞蹈。
前几天,莫少琪专门让护士给路晴换了个病房,从窗户处能看到美景的病房,这照顾,真是无微不至啊!
莫少琪都觉得,为自己的表现,打个一百分绰绰有余。
怎奈,路晴竟然没有一点意识,只当莫少琪愧疚了。
少琪悲剧了。
阿慕,好想跟你谈谈,怎么撩妹?
姚若云指指莫少琪,道:“电视台都是这位的安排!晴晴,看来,我们该请莫少琪吃顿饭!市电视台,可不是说进就能进的!”
路晴朝莫少琪甜甜地笑了,“谢谢你啊!你真是帮了我们很大的忙了!明天我就能出院了,一直让你们陪着我,想吃什么?我请你们俩!”
莫少琪有些黯然,有些感伤,这就要出院了?以后,想见到就难了吧?
不过,只要她们进了电视台,一切就更好说了!
他的失意转瞬即逝,便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去雷霆会所吧!”
姚若云笑道:“你可真是不客气,狮子大张口!不过,我们晴晴还是请得起的!”
路晴当即拍手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中午,雷霆会所,想吃什么点什么!”
这是给令狐慕送生意了。
莫少琪很怀念雷霆会所的菜。
姚若云期待,在那里,能打听出一些令狐慕的消息。
昨天晚上,真的是他吗?
路晴庆祝自己劫后余生,重新开始吧!
雷霆会所的午餐,是需要提前十天预定的。
路晴打电话,即使报出老妈的名号,依然是没有任何机会。
“路女士,我们知道您是贵宾卡客户,但咱们会所真的是十天前就预定一空了。不是有房间不让你们吃饭,做买卖,肯定多多益善啊!实在是,没有房间了!”
路晴沮丧地挂了电话,有些不知所措。
“看看你吧!不知道雷霆会所需要提前十天预定吗?”姚若云不忍路晴难过,把矛头指向了莫少琪。
莫少琪还真不知道,在雷霆会所吃饭,他什么时候,花过钱了?
“看我的!”说罢,莫少琪打了个电话。
“陈叔,我是少琪!”
“明天想请朋友过去吃饭,还有房间没?”
“陈叔,我的朋友,是姚若云和路晴哦!你给想想办法呗!”
“没问题!他肯定不会说什么的!那就这么说定了!”
挂了电话,少琪美滋滋地说:“搞定!明天中午十二点,雷霆会所的贵宾房!”
“天哪!你太牛了!”姚若云冲莫少琪翘起大拇指。
牛什么牛?如果你姚若云打个电话,说不定比我还厉害呢!
阿慕就是个见色忘义的家伙!
令狐慕的私人贵宾房破天荒地被预定了。
雷霆会所的员工都在纳闷,总经理已经三年多没有回来了,他的私人贵宾房也已经三年没有使用过了,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面子,竟然能预定下总经理的私人贵宾房?
陈叔放下电话,忧郁的脸上立马晴天。
“真是天意啊!”
他打通了令狐慕的电话,“少爷!明天,少琪要和几个朋友来雷霆会所吃饭!”
令狐慕躺在石头上,懒洋洋道:“好啊,去我那个房间,想吃什么给他上什么。”
陈叔接着说:“我听他说,是和姚若云,路晴一起吃饭。”
令狐慕一屁股坐起来,问道:“和谁?”
陈叔嘴角微翘,“和姚若云啊。”
“明天什么时候?”
“中午十二点。”
姜还是老的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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