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的夏天

作者: LILI是个傻狍子 | 来源:发表于2017-07-14 20:24 被阅读0次

夏天的农村放眼望去是绿色的世界,绿色的树木枝繁叶茂,绿色的稻田一望无垠,青山耸立,绿水长流。此时的绿已不是春天到来时枝头上、地面上冒出的那一抹嫩绿,经过时间的沉淀,他们已成为更加成熟稳重的深绿。这是秋冬万物凋敝之前生命最为旺盛的时刻,犹人之青年,身强体壮,大有作为。

夏天是寂静的季节,道路上总是难见人迹,店铺里也门可罗雀,偶尔有车轰隆经过,带起一阵风和灰尘。夏天也是聒噪的季节,绿色被太阳晒蔫了低着头,剩下知了不知疲倦地唱着独角戏,卖西瓜的小贩沿着乡间公路挨村挨村地兜售着,大喇叭里“好甜好甜的西瓜,不甜不要钱”的方言飘荡在整个燥热的天空。

家乡夏天的夜晚是能听见大片的蛙鸣和狗叫的,此起彼伏,好不热闹,还会有满天的星星和低飞的萤火虫。小时候,总会和奶奶在院子里乘凉,睡在睡椅上拿一把蒲扇,赶着四面八方的蚊子,抬头仰望漫天星星。如今,却是少听少见了。它们依旧在吧,只是我没有了当年的那份纯真有趣的心,变成了一个只会把自己紧关在房间里,对村里的一切漠不关心似乎没了归属感的外客。而这种刻意是无效的,农村的记忆是无法抹灭的,这里是最初的根,一直延伸。

过了那段绵长的雨季,洪水猛兽终于赚足了戏份,舍得退场。转眼入三伏,农民的田间劳作只能选在早晨傍晚——太阳还没变得毒辣之时。傍晚的晚霞是很美的,我把其理解为书本上提到的火烧云,大片大片的红色晕染,散漫于整个天际,由近及远,远处若霞光万丈。路人叹着:明天又是一个大晴天……

夏天的菜园是很丰富的,不再是大雪覆盖下的单调的萝卜白菜,豆角、黄瓜、苦瓜、茄子、空心菜、辣椒……不用愁没菜吃,也不用担心有没有沾染农药,这比起城市会不会有一丁点的优越感呢。妈妈总是把菜园这一亩三分地打理得井井有条,辣椒是这里的主角。

陈鸿宇的歌里说“年轻时就想听雨靠窗日头虚晃”,虽然是大大的晴天,也不再是初高中的年纪,还是习惯了坐在小班车的最后一排靠窗位置,敞开窗户让风吹个痛快,看着车上多出来的新面孔,想着可能是刚高考完孩子;看着路上不变的楼房和大树、黄沙和河流,想象着这辆破旧的车载着多少人多少次往返于县城;看着这个出生成长的小地方,好奇这里是不是一辈子都一个样,或是哪天突然就变了。

于是在脑海里搜索多年前的夏天,红砖老屋、石子小路,牛栏里的老牛,背着书包上学的我,迎接我的小黑狗,还有未白发苍苍的奶奶,原来不知不觉已时过境迁。似是很久没有在清晨的阳光里去河边清洗衣服了,棒槌在水面荡漾出一圈圈水晕,又在石头和衣服间发出欢快有节奏的击打声,原始而纯粹。也再没有放过牛,记得它也是怕热的动物,热的时候整个躺在水里,丝毫不能拉动,牛尾巴一甩一甩,驱赶着四面八方入侵的蚊子,我站在树荫下,木讷甚至烦躁的观望,也不知哪年它被卖给了牛贩子。

那时候的夏天可是钓鱼的好时节。带着草帽拿着钓竿,搬个小板凳或是直接坐在草上,在太阳下一动不动,盯着水面的浮标,不怕热也不恐惧晒黑,好像忘记了自己是个女孩。那样全心全意的专注一件事,现在却很难做到了。那时候不是因为爱吃鱼才钓鱼,而喜欢鱼在勾上拉出水面的那一刹的满足感,每一次提起钓竿的重量都承载了心情,期待着能见到活蹦乱跳的鱼儿。

风儿依旧在吹着,树还是一样的绿,爱的人都还在身边,不再有的暑假,记忆中的夏天,如此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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