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下的日子,我常常漫步于郊外的原野,极目东望。很多时候,空气的质量都不很好,目光所及皆是凝重的雾霭笼罩下的朦朦胧胧的村庄,但我分明就看到了故乡。听她百里外的每一个音符,都雅韵卓绝。
故乡是每一个游子的根,故乡的水土和草木,故乡的方音和风情,一如游子细细密密的掌纹,熟稔而清晰。我常常在睡梦里回家,越过几片片田野,翻过一个个水沟,等上了水岸,竟挣扎着找寻不到回家的路了!最后总是大汗淋漓地惊醒!
三十年前,在河南最东端的那座小城,每月底我都是骑着那辆破旧叮叮当当的“永久”,从学校回到家乡,又从家乡返回学校,那是一条铺满青春的励志之路,那是一条铺满问津光明的希望之路。那时父亲每日里田间劳作,生活的重担压得他不苟言笑但很坚毅,每月见到我,就是一句话:“我觉着你应该能考上!”
“是的,我能!”我斩钉截铁地说。
我如愿离开县城走进高校,走进更大的城市。转眼离家就三十余载,那条从家到县城学校的路,仍然是我目前走过的记忆最清晰的路!我用自行车的轮子,无双次丈量过它精准的长度:7.23公里。
最近几年,母亲年纪越来越大,我如初每月回故乡一次,以前是索取,现在是回馈。“风欲静而树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是该回报的时候了。
一生坚毅寡言的母亲很爱唠叨了。姐说:“上了岁数的人都这样子的,你们该上班上班,家里有我。”我知道,母亲唠唠叨叨的是牵挂是想念,我从中感受到了温暖,却满心愧疚!
我的成长中,伯父是给我启蒙、给我教诲最多的人,他是乡村小学的校长,当年是他赶着马车送我去县城读书。如今,老人退休多年,公心依旧,每日里上班下班,执着地看守学校的门房。一个月没见他了,就很想他,下周末就要回去,俩老师再唠一唠教育教学的心得。
“工作很忙的,你不用总回来看我,想我了,爷俩一个电话就行!”伯父说。
我时常在书房,翻开伯父赠送的《教育心理学》,呆呆坐看,躺在床上,整宿都在心里搜寻并擦亮他的每一句话,“老老实实做事,本本分分做人”,腔调音节,闭目萦绕。
家乡,就是笼罩我一生的温暖,我爱我的亲人,我爱我的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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