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儿子

秋天的儿子

            （一）

深秋诞生的我当时并不知道秋风黄叶的故事

第一声啼哭没有泪也没有悲秋的意思

而今方知我曾是一个多么懂事的孩子

第一次呼吸的是充满秋意的空气

母亲说我诞生时曾种下一颗小白杨

母亲说我两岁时小白杨被秋风连根拔起

我说我从没哭过在母亲面前只哭过两次

我说我发誓把秋风连根拔起

后来童年变成再也捉不住的鸟儿

我也不再戴那顶用树叶编织的帽子

后来我也世界里有了第一本书

我手中的小木枪也变成了纸和笔

            （二）

在黄昏的残血里沐浴自己的孤独

在惨白的月色里体验枫叶事的秋意

高原上流泪的松柏梦怀遥远南国的棕榈

痛苦被诗淹没了的诗人那里还没有诗句

曾浩荡在我心头的那条浊黄的河已没有泥沙的沉积

我是曾开天辟地的盘古我一个混沌世界的孤儿

雄性的大沙漠炽热的阳光凝固了沙场的血

我心中依然回荡着许多黄土地和人的故事

        （三）

我诞生在苦难历史的更替期

岁月留给我许多扭曲的记忆

是秋天给我注入冷静的基因

用萧瑟遒劲的风庄严地为我洗礼

      （四）

我曾想做茫茫秋野上跋涉的耕牛

青春燃烧成晚霞中欲滴的血

朦胧的希望是蒲公英的小伞

自由自在地随秋风飘向远方

而今我只能举起干涸的酒杯

凭吊随风而逝的那份纯真的蓝

岁月拉长了昔日遗失了的愁绪

天空依然滚动着那颗尚未切开的柠檬

        （5）

曾最真诚最顽强的探寻

人生可望不可及的自由

在漫长的探寻中迷失了自己

情感也变成了自我奴役

茫茫大海上永无归期的远航依然远航

被骑士、勇士、金钱、血污堙没的丝绸之路

只留下几多生与死、恋与离的故事

太阳不会忏悔月亮不会忏悔秋天也不会忏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