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女

养女

1

A城公园门口，聚集了一大群人，人头攒动，大家议论纷纷。出于好奇，余辉和妻子也想看个究竟。待挤进人群中，定睛一看，发现一个婴儿正躺在一个篮子里，旁边放着奶瓶，尿布，还有一张纸，上面写有小孩的出生年月。旁边有一行小字，恳求好心人收留女婴，不胜感激。大家一边责怪这位狠心的母亲，一边又提议，谁愿意收养女婴。

正当大家犹豫不决的时候，余辉拨开人群，蹲下去小心翼翼地提起篮子，对大家说，我愿意收留。其实，当余辉一看见女婴的时候就喜欢上了。说也奇怪，女婴看见余辉，小眼睛瞪的圆溜溜的，也不哭了。余辉之所以收留，还是因为他很喜欢女儿。可是妻子因为那次儿子的降生，大出血，如不是抢救及时，恐怕命都保不住。从那以后，身体就落下病根，医生说，今后怀孕的可能性很小了。为了妻子的健康，他一直忍着，想有一个女儿的愿望只能放在心里。知夫莫若妻，爱人看穿了他的心思，就说，如果有可能，我们就收养一个女儿吧。虽不是自己亲生的，但谁养大，她就会和谁亲。对于妻子的善解人意，余辉是欣慰加感激的。他过得舒心，是因为他娶了一位好妻子。这不，当他决定收养这个女婴的时候，妻子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看着他们带走了女婴，人群散开了，公园门口又恢复了往日的景象。

这样吧！你去请假，回家赶紧给她喂奶，她应该很饿了。余辉对妻子说。见妻子带着孩子走进了一中的大门，余辉这才骑着自行车赶往县政府县长办公室。

见县长已经早早的来到，而且茶已沏好，余辉向县长打声招呼，就开始忙自己的工作。今天县长并没有过问自己迟到的原因，看来心情不错。想着，不觉笑了。小于，什么事这么开心啊？好事。说给我听听。好。向来，有什么事，都愿意给县长唠唠。县长不但工作能力强，而且劝人有高招。不论你是多么刺头的难缠户，碰见县长也得心服了。

当听完余晖的讲述，县长笑了，好啊，你做了一件好事，值得表扬。改天大家一起去给你贺贺。余晖听了，心里乐开了花。嘴里说，欢迎光临我的寒舍。

一上午，余晖都在愉悦的氛围里度过。终于下班了，余晖骑着他的自行车，穿梭在人群中，心却早已回到了家里。

打开门，直奔卧室，发现孩子睡的好熟，这才放心。转身走进厨房，问道，儿子放学还没回来？应该快回来了吧！话音刚落，门有响声，余晖赶紧去开门，对儿子说，小点声。儿子一头雾水，满脸疑惑地问，怎么了？余晖把儿子拉到一边，让儿子坐好，这才一五一十地给儿子说了事情的经过。儿子明白了，想看看是不是真的，当他确定真有此事时，他也没说什么，只是说，你们那么忙，谁来照顾她呢？你的奶奶明天就过来，先让她帮忙带着。可奶奶的身体不好。不能熬夜的。我知道，夜里我们带，就白天让奶奶看着。那也只能这样了。下午我抽时间去买小床。父子俩正说着，妻子已经把饭菜端上桌了。

吃完了饭，儿子去做作业了。妻子交代余晖应该准备的东西，余晖一一记下。待东西都买齐了，天也已经黑了。

回到家里，余晖把婴儿床装好，放在大床的旁边。孩子奶喂好了，余晖轻轻的把孩子放在里面，慢慢地晃着小床，小床像荡秋千似的，一会儿的功夫，孩子就睡着了。余晖用手捶了捶自己的腰，感觉好些了，这才起身去厨房……

2

一缕阳光斜射在窗帘上，新的一天开始了。余晖揉了揉眼睛，感觉跟没睡醒似的，昨夜起了两次，喂奶，换尿布。真困啊！

起来啦。赶紧去洗脸吃饭吧！是母亲的声音。原来母亲一大早就赶过来了，还买了早点。妈，您歇会。我来端吧！不累，嘉旭呢？早走了。吃饭了吗？没有。那哪成呢！让他在外边吃。不行，那不卫生。以后早饭，我来做。你们吃了快去上班吧，别迟到了。余晖和妻子吃过早饭，简单交代了几句，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中午下班回到家，妻子买了大闸蟹，儿子考试第一名，要给他庆祝一下。虽然余晖不提倡以这种方式激励儿子的学习，但看到儿子的成绩在不断进步，也不好说什么。而且今天母亲也来了，真是值得庆祝的日子。妻子一到家就直奔厨房，帮着母亲忙着准备午饭。而余晖则直接去卧室，看到小家伙瞪着小圆眼，不哭也不闹，挺招人喜欢的。余晖洗罢手，擦干，小心的抱起来，真不舍得放下。你怎么把她抱起来了？快放小床上，小孩不能经常抱，你抱惯了，她就不睡了。母亲说。余晖只好把小家伙放躺在床上。去吃饭了。

儿子吃的很开心，说，他的作文又得了第一。余晖笑了笑，说，不愧是我的儿子。奶奶很高兴，一个劲的往孙子碗里加肉，自己却不吃。丁梅说，妈，你没看他都吃了一身的肉，不能吃那么多肉了，多吃菜。儿子，吃菜。我吃饱了。儿子碗一放，就去写作业去了。余晖吃完了，去卧室看孩子去了，妻子丁梅去厨房刷碗，奶奶也去帮忙，丁梅说，妈，你累了一上午了，去沙发上歇会吧！

洗刷完毕，丁梅来到卧室，和余晖商量给孩子起啥名字好听。奶奶就说，顺着嘉旭起，就叫嘉欣吧！你们看可好?余嘉欣，挺好，叫起来顺口，也好听。就叫嘉欣。余晖觉得母亲挺会起名字的。当年嘉旭也是母亲给起的呢！余晖看着小家伙，不停地轻轻的喊着，小嘉欣，小嘉欣，你有名字了，是奶奶给起的，开心吧！快叫爸爸，叫爸爸。丁梅说，看把你美的，叫你爸爸还早着呢。

你们该去上班了！妈，我们走了。余晖和妻子一前一后走出了大门，儿子也和他们一起走了。

奶奶一个人在家里照看小嘉欣。小嘉欣不认生。奶奶给她换尿布的时候，她很乖。小嘉欣不睡的时候，奶奶就看着她，和她说话。自从老伴走了以后，她感觉生活一下子没了兴趣，儿子也多次让自己过来和他们一起住，可是来了以后，感觉没事做，没有人说话，闷得慌，没病也会憋出病的。所以又回老家住了。这回来呢！感觉不一样，人也有精神了。就是身体大不如先前了。这时候白天也犯困。，得每天睡会。晃来晃去，小嘉欣睡着了，趁此机会，奶奶也睡会儿，不然就不舒服。

因为家里多了一个成员，下了班，余晖就急着往家赶，无关紧要的应酬，现在是能推掉就推掉。这不，今晚又有一个饭局，怕是推不掉了。对方是专门请自己吃饭的，至于为啥还不清楚。不去不行啊！告诉妻子今晚不回家吃饭了。你少喝酒。放心，今后都不喝酒了，为了咱们的女儿。

余晖回来了，还真没喝酒，丁梅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以前每次都是醉熏熏的回来，今天好了。没骗你吧?为了嘉欣，我戒酒。丁梅一激动，亲了一下老公。余晖趁势抱住妻子，说，为了你，我也要戒酒。因为我想给你快乐！丁梅的眼睛湿润了，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女人。在老公的呵护下，自己没受过一点委屈，虽说经济上并不富裕，可是精神上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老公并不比别人差，相反，却很优秀呢。他为自己写的诗，至今想起，还面红心跳呢。他都出了好几本书了。里面有写自己的，夸自己是好妻子，是好母亲，还是好儿媳呢！这样的老公上哪里去找呢。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丁梅想着，含情脉脉地望着余晖，说，我爱你，老公。余晖抱紧妻子……他们真是幸福的一对。

3

今天是周末，刚好小嘉欣满月。一大早，余晖就起床了。洗漱完毕，他对妻子说，今天单位的领导和同事都来家里看小嘉欣。午饭就安排在晶宫大酒店。你看，到时候，要不要带嘉欣过去?我看就不带过去了，那里人多太吵，影响她睡觉。好吧，听你的。

十点左右，门铃响了，丁梅去开门。县长第一个走进屋，怀里抱着一个可爱的大布娃娃。他近旁一看，说，小公主，看给你的礼物。没想到小嘉欣一咧嘴，笑了，这下县长大人可乐坏了。看，她很满意呢。都冲我笑呢。看来我能长寿啊！今天县长看起来也很可爱呢。

余晖的哥们杨阳，也是同事，今天也来了。实在很难得。因为他一向不喜欢小孩，嫌小孩太麻烦，太让人操心了，还准备做丁克一族呢！前年结的婚，那边母亲一直催着抱孙子，都快想疯了。可这边的他们一点也没有动静。他称小孩为大麻烦，生了，就得养，穷养不行，富养的话，就得人民币当家。可现在他们属于月光族，小孩拿什么来养活?所以不想生。只见他走到小床边，对着小嘉欣喊 ，小家伙，喊叔叔，叔叔发钱了。说着就用手来回的晃着人民币，小家伙的眼睛居然盯着钱来回看。看，这么小的人就爱钱，看来，人民币的魔力真不小啊。

小嘉欣，看看这是什么？你怎么把你儿子的玩具拿来了？大家循声望去，见沈宏手里拿着变形金刚葫芦娃，表情很是惊讶。看我这记性，给小嘉欣准备的礼物还在家里呢。既然拿来了，看看小家伙喜不喜欢？沈宏在嘉欣面前，摆弄着，做着各种姿势，嘴里不住地说着，我是超人葫芦娃，我来也。看你往哪里跑？再说这位，他不但工作出色，而且是一位称职的父亲。不管每天有多忙，他都会抽出时间陪儿子。所以他和儿子的感情非常好。

正当大家逗小嘉欣开心的时候，门铃响了，余辉忙去开门。 原来是妻子丁梅的同事柳燕老师。柳老师 ，你那么忙，怎么也来了？因为柳老师工作出色，教学能力强，一直担任高三年级主任兼班主任。她经常收到学生从清华北大寄给她的明信片，让大家很是羡慕不已。收获喜悦的同时，她也牺牲了自己的休息时间。周一到周日，连轴转。同事都说，她这个大款，不会花钱。她说，不是不会花，而是没有时间去花钱。她这个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再忙，我也得来呀。因为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小嘉欣满月了。我能不来吗？说完，就来到近旁，对着嘉欣温柔地说，小嘉欣，阿姨来看你了，开心吗？这是给你的新衣服，喜欢吗？丁梅一看，春夏秋冬，四季的衣服，都有。一边收下，一边说，柳老师，你怎么买这么多衣服？我们平常太忙了，顾不上逛街，所以一有空，我就会多买些。时间宝贵嘛。大家都说柳老师真是工作狂，连逛街的时间都没有。

余晖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说，我们去吃饭吧。

4

杨阳开着车，带着大家一起去晶宫大酒店。本来是想把小嘉欣留在家里，但是经不住大家的一再坚持。如果小孩不去，算什么满月酒啊！县长说。丁梅只好答应带嘉欣去。

晶宫大酒店是安徽晶宫集团的直属企业，坐落于享有“樱桃之乡”美誉的安徽A城长征路与光明路交叉口，紧邻A城汽车北站及G105国道，交通十分便利。

余晖家住晶都花园小区 ，距离酒店不远。当他们一行人到达酒店门口，其余的人也来到了这里，他们分别是，县长夫人，杨阳的妻子，沈宏的爱人和儿子，柳燕的丈夫和女儿。加上余晖一家，刚好是五好家庭的聚会，当然，今天不是聚会，是满月酒会，也差不多吧。反正只要大家在一起 ，总是很开心的。

余晖在前面走，包间就在一楼的主餐厅的左面一号厅房。房间很大，里面有空调，热水，墙上有可视音乐欣赏，客人可以随时点播自己喜欢的曲子。在如此的环境下举杯言欢，心情会不好吗？

待大家落座以后，余晖便招呼服务员开始上菜。一会儿功夫，八道冷菜就摆上了桌。有，北京烤鸭，维财猪耳，油炸基围虾，香菜拌鹅胗，凉拌海蜇，杨花萝卜，桂花糯米藕，休闲开心果。余晖打开一瓶白酒，又开启一瓶红酒，男士喝白酒，女士喝红酒，孩子们喝果汁和可乐。

余晖一一为大家斟上酒，自己端起酒杯，说，今天我非常感谢大家，能抽出时间，来参加小女的满月酒会，我先干为敬。说完，一仰脖子，酒杯变空。再斟上，又端起酒杯，深情地看着母亲，说，母亲，谢谢你为这个家的付出，我敬您。母亲端起茶杯，对儿子说，我们娘俩干杯。大家一起鼓掌。余晖再次斟上酒，对大家说，今天小女满月，很高兴，我敬大家一杯。一桌人全部站起，举起酒杯。余晖说，我先干，大家随意。坐下之后，余晖招呼大家吃菜。

这时服务员一个接着一个来上菜。先是红烧东坡肉，接着又上一个红烧狮子头，好吃的还在后头呢。接下来就是雪菜兔肉，酸菜鱼，扁豆芋头仔，清蒸鲈鱼，鸡汁鱼饼，虾球鱼翅，西芹百合，清炒茼蒿。孩子都吃的差不多了，就四下玩去了。

这时县长发话了，端起酒杯，对余晖说，今天是个值得庆贺的日子，我们大伙祝贺你喜得闺女。谢谢大家。余晖说完，一饮而尽。为大家一一满上。酒过三巡，服务员又上了几道汤菜，有发财羹，胡萝卜樱牛肉羹，乌骨鸡汤（饺子），白果枸杞甲鱼汤。

丁梅招呼大家喝点汤。红酒在丁梅手里，已经是第三瓶了。而白酒也已三瓶。余晖就要去拆第四瓶的时候，柳燕挡住不让拆，说，不能再喝了，再喝的话，你们都得醉。恰好这时服务员上了两道点心，油炸小馒头，农家乐（玉米，荷藕，马蹄，红薯，四角菱）。还有一大份生日面。正好，我们圆盅，然后吃饭。说完，柳燕把酒放到一边。余晖也没有再坚持。他说，今天大家在一起，真的很开心，你们没喝好，可千万要吃好啊！杨阳说 ，余哥今天的酒席真是没话说，菜好，酒好，我先声明，我是酒足饭饱。一边的沈宏一个劲的说，好，好，好。五个人当中就数他酒量小，三杯五杯下了肚，脑子就晕了。

孩子们也吃饱玩好了，由大人带着离开了……

5

余晖今天高兴，喝的有些高。丁梅把他扶到床上，倒了一杯水，责怪到，谁让你喝那么多酒?今天高兴，所以多喝了点。难受吧？嗯，有点。喝点蜂蜜茶。等等，我想吐。丁梅赶紧扶余晖去卫生间。一会功夫，从里面传出稀里哗啦的呕吐声……

丁梅搀着余晖回到卧室，余晖感到浑身无力，他喝过蜂蜜水，就躺下了。看着老公没事了，丁梅自己也有点晕，冲了一杯蜂蜜水喝了。她去看小嘉欣了。见婆婆在给她喂奶，就说，妈，我来喂她吧。婆婆说，你和余晖喝酒了，去睡吧！今天夜里就不要操心嘉欣了。妈，你一个人行吗？可以的，放心吧！

丁梅说不过婆婆，只好把嘉欣交给婆婆，自己回卧室睡去了。

嘉旭见奶奶这么大年纪了，还要半夜起来带小孩，这么辛苦，就对奶奶说，奶奶，都怪爸爸，非得要一什么女孩，明知道你自己身体不好，还交给你带。我的宝贝孙子真懂事，会替奶奶着想了。不过，我还得感谢你爸爸，他给我一事做，我自己挺开心的。那你会很累的。没事，歇歇就好。那晚饭呢？现在他们俩都在睡觉。晚饭我来做。你去写作业去吧！嘉旭抱住奶奶，说，奶奶，你辛苦了。奶奶笑了，心里满是幸福的味道。感觉自己没有白疼孙子，这日子过得舒心呢！

6

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儿子顺利考进一中，而且还分到了好朋友柳燕的班里，对此，丁梅很是放心。嘉欣也上幼儿园了。所以，她特地起个大早，为大家准备早饭。她想让婆婆多睡会觉。因为 婆婆太辛苦了。这几年多亏了婆婆帮忙照看嘉欣。她的身体也大不如前了。夜里经常咳嗽，也多次去医院看了，一直吃着药呢！可是不见好转。劝她再去查查看，她说，老毛病了，吃着药，没事。

做好饭，丁梅去儿子房间，儿子已经收拾妥当，准备走了，他对妈妈说，今天不能迟到，我下课去学校食堂吃，我走了。路上小心。

走进卧室，嘉欣也已经穿好了。妈妈，看我漂亮吗？真漂亮，我们嘉欣穿什么衣服都好看。丁梅给嘉欣穿好鞋子，就带她去洗脸刷牙了。这时，余晖看见母亲也起来了，就说，妈，你怎么不再睡会?人上了年纪，睡眠就短了，再说，今天是嘉欣第一天上学，我还要去送她呢！妈，路上车多，不安全，再说，我们也顺路，你就不麻烦你了。也好，我吃完饭，去买菜，午饭，我来做。好，谢谢妈。

吃完早饭，丁梅带着嘉欣，余晖在后面，他们一起走出了小区的大门……

一会儿功夫，幼儿园到了，丁梅牵着嘉欣的手，进了门口往里走，来到小班门口，把嘉欣交给老师，没想到嘉欣不但没有哭闹，反而对丁梅说，妈妈，再见！放学接我回家。好的！再见！小朋友真乖。

出了园门，紧走几步就来到自己的学校，丁梅没有进办公室，直接进了教室……

7

大沙河畔，细阳古城，美丽的A城一中像一颗璀璨的明珠，耀立在绿树红花丛中，55年的风霜雨雪，55年的辛勤努力，55年的磨砺洗礼，经过几代一中人心血汗水的浇铸，她勃勃生机，毅然崛起，跨越式发展，已有皖西北名校成长为省内一流全国知名的新星，冉冉升起。

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这里有拼搏向上的进取精神，这里有平素和谐的人际关系，这里有忠诚感恩的为人准则，这里有众志成城的团队凝聚力。这里萌发了一个又一个感人的故事，这里创造了一个又一个骄人的奇迹！

在这里教书育人 ，丁梅感到无尚的光荣与满足。儿子也将在这里度过三年的学习生活，老公那么疼爱自己，小女也开始上学了。想到这，丁梅笑了，她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8

很快就放学了，丁梅来到幼儿园门口，看见老师牵着嘉欣的小手，在那里等着。妈妈，嘉欣一眼就看见了丁梅，就喊。谢谢老师，不好意思，来晚了。没关系，你那么忙。嘉欣拉住妈妈的手，说，老师，再见！嘉欣，再见！

回到家，婆婆在厨房忙活呢。奶奶，我们回来了！嘉欣一进屋就喊。你们先洗手，一会儿就吃饭。丁梅连忙去厨房帮忙。这时候，余晖和儿子也回来了。

今天的菜真丰盛，有嘉旭最爱吃的大龙虾，小鸡炖蘑菇，清蒸鲤鱼，糖醋排骨，蚂蚁上树，清炒茼蒿，还有一个鸡蛋羹。主食是米饭。

奶奶，辛苦了。我迫不及待的想吃了。嘉旭看着奶奶说。别忙，等会爸爸。待爸爸坐下，夹了一个龙虾，剥好了，放到嘉欣的碗里，嘉旭看着说，爸爸给我也剥一个。你自己动手。爸爸，你偏心。自从有了妹妹，你就知道心疼她。嘉旭有点不高兴。那我也给你剥一个，疼疼你。说完，余晖也放儿子碗里一个龙虾，儿子很开心。

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吃了午饭。妻子丁梅去刷碗，嘉欣也跑去，妈妈，我也要洗碗。丁梅说，你还小呢，等长大再洗碗。那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嘉欣不依不饶。快了，等我年纪大了，你就长大了。嘉欣，过来。听见爸爸在喊自己。就去了客厅，余晖抱起嘉欣，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问，今天在学校玩的开心吗？有没有哭鼻子呀？有一点不开心，因为妈妈不在，可是我没哭。有一个小朋友光哭，老师哄了一会儿，他就不哭了。我们嘉欣真棒！妈妈要上班，不能陪在你身边，你要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等你们熟悉了，成了好朋友以后，你就会很开心的。真的吗？真的。耶！嘉欣在爸爸脸上亲了一口，爸爸也亲了嘉欣，父女俩这一刻，好幸福！

9

一连几天 ，嘉旭半夜醒来，都会听到奶奶的咳嗽声。这天，嘉旭在吃饭的时候，就问奶奶，为什么夜里咳嗽。奶奶说，老毛病了，吃点药就好了。丁梅说，妈，明天周末，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奶奶说，不碍事的，不用去医院。余晖说，妈妈，还是去查查看，你现在的饭量都小了，气色也不太好。奶奶说，这几天没休息好，过几天就没事了。

第二天，是周末，照例大扫除。一大早，余晖就开始忙活开了。他来到母亲的房间，见妈妈还在睡。就蹑手蹑脚地走到床前，把废纸娄拿了出来。

这卫生纸上怎么会有血渍?难道是……余晖不敢往下想。忙去告诉妻子。丁梅一看，就说，不好，妈妈的病必须得检查，接受治疗。下午，就去。

10吃过午饭，在丁梅的一再坚持下，婆婆答应去医院看看。

医院里看病的人真不少。先排队挂号去。医生询问过情况，就开了一张单子让去拍片子。片子出来了，医生看了好久，对余晖说，你是病人的什么人?我是她儿子。从片子上看，情况不太乐观，已经到了肺癌晚期。建议立刻住院接受治疗。肺癌晚期，这四个字犹如晴天霹雳，余晖一时间没有了意识，这不可能，母亲看起来好好的，怎么会……这样吧，你马上去办住院手续。医生的话提醒他，是真的，母亲病了，都怪自己平时不注意，要是早点发现，也不会……

余晖把母亲安顿好后，就回家准备东西。妻子丁梅一直在家里等着结果。见老公回来了，就忙问有没有大碍。见老公不说话，丁梅明白情况不是很好。看过病历，丁梅知道自己的担心应验了。责怪自己对婆婆关心不够。还让婆婆操心家务。余晖理解妻子的心情，劝慰说，也别太自责了，生老病死乃是常事。可是母亲太苦了，她为这个家操碎了心，还帮我们照顾孩子，一天的福也没享上，我这心里难受啊！说着妻子的眼泪下来了。妈妈，你怎么哭了？爸爸欺负你了吗？不知什么时候小嘉欣从卧室里跑出来了。余晖抱起她，对她说，奶奶病了，现在在医院呢。从今天起，妈妈陪你睡觉。奶奶呢？奶奶在医院打针呢！等奶奶回来再陪你。现在我要去看奶奶。小嘉欣闹着也要去医院。因为她还没有和奶奶分开过。收拾好东西后，就匆忙赶往医院……

11

病房里，小嘉欣在唱歌给奶奶听。奶奶一脸的笑容，好像病魔不曾光顾于她。看着一滴一滴的药水，慢慢输送到母亲的体内，余晖心里很不是滋味。妻子回家做饭去了，此时病房里，只有嘉欣和爸爸陪着奶奶。看着嘉欣逗奶奶开心的模样，余晖更加疼爱女儿。

他抱起女儿，说，嘉欣今天真棒，能让奶奶开心呢！爸爸，奶奶什么时候回家啊？嘉欣望着药瓶说。奶奶病好了，就可以回家了。

丁梅把饭带来了，可奶奶说她没胃口，不想吃。余晖吃完了饭，丁梅带着嘉欣回去了，余晖留在医院照看母亲。夜里听见母亲不住地咳嗽，余晖几次起来，看着母亲难受的样子，恨不得病痛生在自己身上。

他是一个孝子，平常母亲在乡下，每个周末他都会回去看望母亲，给母亲准备好一周所需要的生活用品。虽然他坚持让母亲和他们一起住，可是母亲习惯了农村的生活，过不惯城里的日子，余晖也就随了她去。一到周末，母亲就会见到儿子。这短暂的家人团聚，给了老人家多大的享受啊！

这次母亲生病，余晖心里很难受，为了照顾好小嘉欣，母亲很辛苦。洗衣，做饭自不必说，夜里还要起来喂嘉欣奶。为了不影响他和妻子的工作，母亲付出了太多太多。如今到了该享福的时候了，母亲却……想到这，余晖没有了睡意，看着母亲苍老的面容，眼泪不听使唤，心情格外郁闷……

12

余晖向单位请了假。今天是母亲入院的第三天，医院通知母亲化疗的日期。余晖在和母亲聊天。病房的门开了，县长第一个进来，径直走到病床前。余晖赶紧站了起来。县长说，伯母，看你精神多好啊！赶紧好起来，赶明带你出去转转。奶奶用手捋捋额头的乱发，声音低沉，今天好高兴，你那么忙，还过来看我。这时间，杨阳，沈宏也进来了，一一看过奶奶。余晖跟着他们一起出了房门。县长问，情况怎样？不太乐观，余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可要注意身体啊！好的。谢谢你们了，我就不送了。你忙吧！说完，余晖转身进了病房……

13

今天是母亲接受化疗的日子，也是周末。丁梅带着女儿一大早就来到医院。余晖也早早起了床。八点钟，医生来到病房，询问家属一切都准备好了吗？余晖说，准备好了。母亲被推进了化疗室……

余晖此时心也跟着去了那里。昨夜，劝说母亲化疗的一幕又出现在脑海里。母亲说，花那冤枉钱干什么？还是留着给孙女上学用吧！余晖说，化疗可以减轻您的痛苦，必须得做。在儿子的劝说下，母亲同意了。希望一切顺利！余晖心里默念着。丁梅的眼睛一直盯着门口……

病房的门终于开了，奶奶，奶奶，嘉欣一看见奶奶被推出来了，就喊。母亲没有应答，看上去很疲惫。丁梅拉着嘉欣的手，去看母亲。奶奶一看见嘉欣，脸上就有了笑容。

余晖问母亲想吃什么。现在没有胃口，不想吃东西。那哪行啊？多少吃点，对恢复身体有好处。丁梅回家做饭了。余晖留在这里，照看母亲。

14

丁梅回到医院，余晖在喂母亲甲鱼汤。母亲只喝了两口，就不喝了。又喝了几口粥。见母亲吃的那么少，身体那么虚弱，余晖的心揪在一起。心里说，妈妈快点好起来。

妻子和女儿离开病房，回家了。余晖望着母亲苍老的面孔，思绪回到了从前……那时，母亲年轻漂亮，又能干。自己经常跟在母亲的身边。受母亲的影响，一直都心存善念，不曾伤害一个微小的生物。母亲心地善良，看不得别人受苦。每年到了收获的季节，母亲总是把采摘下来的果子分给左邻右舍尝鲜……不知什么时候，余晖趴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一个梦不期而遇，母亲摸着自己的头，说，儿子，你要好好的，我走了！不，妈妈，我不让你走。妈妈，你不能丢下我。看着母亲风一样的飘走了，余晖拼命拉住母亲的衣服，不住地喊，妈妈，你不能走。风太大，母亲的衣服从自己的手里滑落，余晖向着母亲的方向追赶，母亲不见了，自己累倒，趴在地上，泪流满面……嘴里还不住地喊着，妈妈，别走，妈妈，别走……

儿子，醒醒，你怎么啦？余晖听到了，那是妈妈的呼唤，世上最美的声音，母亲又回来了。余晖一高兴，醒了。原来是一个梦，发现母亲还在，虚惊一场。

15

你怎么啦？我有点不舒服，胸口闷得慌。余晖看见母亲张大嘴呼气，赶紧呼叫护士。

母亲被送进急诊室，余晖责怪自己睡着了。诊断出来了，母亲这是急性充血性心力衰竭，生命危在旦夕。余晖看见医生也已经尽力了，到底母亲还是没有闯过这一关，就这样撒手人寰……

抱着母亲，余晖失声痛哭……他不相信这是真的！不相信母亲就这样走了！医生的眼睛也湿湿的，劝他节哀顺变，不要太难过，身体要紧。余晖停止哭声，拨通了妻子的电话……

16

丁梅让好朋友柳燕帮忙照看嘉欣，告诉儿子中午去食堂吃饭，然后直接回教室，便急匆匆地赶往医院……

在太平间，丁梅看见丈夫表情木然，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母亲，一言不发。丁梅来到丈夫身边，她知道丈夫心里舍不得母亲，他们母子的感情很深，谁也取代不了母亲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有一次，丁梅对他说，假如，我和你妈同时掉进河里，你只能救一个，那你先救谁？救我妈。当时，余晖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为什么？因为，妈只有一个。不能没有妈。丁梅听了不但没生气，反而更爱他了。和他一起生活的这些年，让丁梅知道自己没有嫁错人，他是一个好儿子，也是一个好丈夫，更是一个好父亲。

看到丈夫这个样子，明白他心里很痛苦。走上前，丁梅抱住了丈夫，发现他在发抖。老公，想哭就哭出来吧！

在妻子面前，余晖从来不掩饰什么，开心时，尽情欢笑，伤心时，也会泪流满面。此时，余晖的眼泪不听使唤……妻子一面帮丈夫拭去眼角的泪痕，一面安慰老公，我想母亲也不愿意看到你这么难过。

余晖的心情稍稍平息了以后，对妻子说，联系殡仪馆吧！

17

放学回来的嘉旭，知道奶奶不在了，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他不相信，怎么还有治不好的病?奶奶走了，自己连最后一眼也没有见到，想到奶奶从小照顾自己，自己也经常对奶奶说，长大照顾奶奶，挣钱给奶奶买东西吃。心里越想越难受，谁劝也没用。嘉欣不明白哥哥为什么哭的那么伤心。就问妈妈，你打哥哥了吗？没有，嘉旭难过，哭出来就没事了。那哥哥难过什么？因为奶奶不在了。奶奶不是在医院吗？奶奶走了，不能和我们一起生活了。那奶奶去了哪里？她去了天堂，那是一个很美丽的地方，奶奶在那里会生活的很开心。奶奶什么时候回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奶奶回不来了。那我去找奶奶。孩子，那是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小孩子是不能去的。你长大了，就明白了。等我们老了，走不动了，也会去那个地方。

嘉欣似懂非懂的说，我再也见不到奶奶了。是的。不，我要奶奶回来，不要去天堂。

18

丁梅的心碎了，抱着女儿也哭了……对于他们来说，这将是一个是悲伤的漫长之夜……

19

今天是奶奶出殡的日子。直到现在，嘉旭还不相信奶奶已经离他而去。看到送殡的队伍不断地向前移动，嘉旭的心里明白，奶奶走了，自己再也见不到了。想到这里，越发地伤心起来。

20

奶奶，再见了！您在另一个世界里一定要快快乐乐的，我的奶奶，您走了，可您知道吗？我的心里难受啊！您把疼爱给了我，您走了，我怎么回报您呢？奶奶，怎能忘您半夜三更为我换尿布。怎能忘您一夜起来几次喂我奶粉。怎能忘您一点一点教我自己吃饭。怎能忘，我生病时，您焦急的眼神。怎能忘……奶奶，一路走好！

送殡的人群走了，此时的嘉旭心里除了悲伤，又增添了一份力量，他知道奶奶永远不会再回来了，可是奶奶的话，一直刻在他的心里，好好念书，好好做人。这八个字，嘉旭不会忘，他要让奶奶放心，他知道该怎么做。

寒风吹在嘉旭的脸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住地往下落……他双手捧起一抔土，想再给奶奶添些温暖，免得受寒。奶奶，我有空就来看您，和您说说话。嘉旭被爸爸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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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走了，丁梅更忙了……余晖因为晚上赶稿子，每天忙到深夜。丁梅心疼丈夫，早早地起床做了早饭，然后才喊丈夫起床吃饭……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着，虽然忙碌，但平静而温馨呢！余晖也接连不断地写书，出书，都成名人了。身为他的妻子，丁梅也深感荣耀。他没有因为自己出名而冷落妻子，相反，他们的感情越来越好，谁也离不开谁了。他爱她，她疼他，他们很令人羡慕啊！无论去哪，他都带着她，无论在哪，她都想着他。

这不，余晖一下班，就给妻子打电话，说，单位要他去北京参加第十届艺术书画节颁奖典礼，想带妻子一起去。没想到妻子却说，不去。为什么？孩子怎么办？对呀！余晖一拍脑袋，以前有母亲在，孩子有人带，说走就走。怎么把这事忘了？只能自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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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不在的这几天，丁梅可忙坏了。每天在家做饭，洗衣，收拾东西，在校上课，批改作业，辅导学生，她还是班主任，检查，开会，值日。还有俩小孩。忙的丁梅有时饭都顾不上吃呢。有时心想，做女人真难啊！尤其是，既想做一个好老师，又想做一个好母亲，还想做一个好妻子，难啊！幸亏，自己有一个知热知冷的好老公，那么爱自己，所有的累和苦又算什么呢？想到丈夫对自己的好，丁梅的心里甜着呢！看到儿子的成绩出来了，又是年级第一，丁梅心里轻松了。女儿也很懂事呢。也会帮忙做家务了。虽然做完，自己都要再做一遍，但是小小年纪的她知道心疼大人了。丁梅感到很欣慰。

儿子今年高二了，明年就要高考了。以儿子的成绩来看，清华大学的大门已经开了一扇。儿子丁梅不担心，女儿虽说年龄小，但很乖，也有天赋呢！她的绘画屡屡获奖，她爱唱歌，也爱跳舞。现在都是家里的开心果呢！每每看到女儿可爱的模样，丁梅打心眼里感谢老天给她送来了一个美丽的天使。这弥补了她内心的缺憾，给她们的生活带来了不竭的活力。她感谢丈夫，虽然现在累些，但她是快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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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梅没有猜错，儿子被清华大学录取了。接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丁梅的心激动不已，老公也高兴呢！只有嘉欣撅着小嘴，不说话。余晖问她，哥哥考上大学了，你怎么不开心啊？嘉欣说，哥哥去上学，我不能天天见着哥哥了，我也要去北京上学。那你就得好好学习，等你考上大学，再去北京上学。余晖说。丁梅搂着女儿，那我们一起去送哥哥上学吧！嘉欣在妈妈的脸上亲了一下，说，妈妈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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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上大学了走了，嘉欣也开始上小学了。一转眼，儿子已经大学毕业了。四年的大学生活让儿子得到了锻炼。不但以优异的成绩毕了业，而且还顺利考取了研究生。很快，儿子读研结束，工作的事情，也没让他们操心，儿子一个人通过笔试，面试，试用期，被一家美国大公司录用了。儿子的英文水平很好，这遗传了丁梅的基因。妻子的英语课在一中，可是出了名的，每次统考都是年级第一。所以儿子在美国生活，不会有什么语言障碍，加上儿子的自理能力强，所以，虽然儿子远在天边，但余晖还是很放心。每天晚上儿子都要给他视频聊天。女儿也上了初中，成绩也很好呢！看到孩子都很争气，余晖的心里春意盎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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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课后，因为是大课间，休息时间长，丁梅来到办公室，准备喝口茶。谁知刚拿起杯子，头猛的一晕，丁梅赶紧扶住桌角，此时，胸口很闷，呕吐不止……丁老师，你怎么啦？同事柳燕刚进办公室，就发现这一幕。快，快送丁老师去医院……

此时的丁梅已说不出话来，神志不清……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她也不知道。

她被推进了抢救室……

而此时此刻，余晖正在赶往医院的路上……他因为有一个采访的任务，半路上接到柳燕的电话，急忙掉头往回赶。他还是晚了一步，妻子走了……因为急性闹出血。怎么会这样啊？妻子一直都身体很好啊！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这位堂堂七尺男人竟止不住痛哭起来……柳燕想劝余晖不要太伤心，可她自己竟失声痛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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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的离去，给了余晖沉重的打击，他好像一夜之间老了许多。儿子明天就要回来了，他告诉儿子，母病速回。他担心儿子，所以隐瞒了实情。女儿嘉欣对着妈妈的遗容，一声不吭，一动不动 。余晖看着女儿那样，既心疼又难受。几次喊嘉欣，都没有反应。饭都好好的，他们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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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一进门，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嘉欣一见哥哥回来了，还没说话，眼泪就下来了。妹妹，你怎么了？嘉欣手一指，嘉旭顺着方向看去，那是什么？走进一看，是骨灰盒。难道是妈妈……回头看着哭成泪人的妹妹，顿时明白了，原来爸爸对自己说了谎。

这是怎么回事？前天晚上还和妈妈见面啊！好好的，怎么会……?抱着妈妈的骨灰盒，嘉旭的心里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妈妈怎么会舍得丢下他不管，就这样走了呢？难过的他此时说不出话来。

儿子，心里难过就哭出来吧！你妈妈走了，我想她一定不希望你那么悲伤。爸爸，妈妈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走?儿子扑倒在地上，哭声凄凉，嘉欣也跟着哭，余晖心如刀割，孩子的哭声彻底地击破了他的防线，他也潸然泪下，好想随妻子而去。可是眼前的孩子呢？他不能啊！他要振作起来……

28今天是亡妻丁梅的追悼会。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一直持续了几个小时。嘉欣哭的很伤心，嗓子有些沙哑，泪眼朦胧中，她看见妈妈向她走来……她想拽住妈妈，可是一眨眼的功夫，妈妈不见了。她说，妈妈，妈妈，不要走！女儿需要你，你不在，我可怎么办？都说女儿是妈妈的小棉袄，可您把爱和温暖都给了我，您却走了。我还没有为您做什么呢？您怎么不给我机会啊？我的好妈妈。妈妈，您生病时，继续上班，照顾我们。可我生病了，您着急上火，请假为我看病，饭吃不好，觉睡不着。等我的病好了，您却累病了。您说自己没什么事，只要我的病好了，您就放心了。小时候，我的身体不是很好，经常发烧感冒。要是夜里发烧，您可就睡不好觉了。起来给我喂药，量体温，一夜几次，哪有时间睡觉啊！等我烧退睡着，已经天亮了，该起床做饭了。因为我，您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因为我，您很少出去游玩。因为我，您的身体也不是很好。因为我，您开会迟到还受到批评呢！妈妈，我的好妈妈，您怎么就这样走了呢？我该怎样报答您呢？您怎么不给我机会啊?我该怎么做，您才满意呀？妈妈，放心吧！我会像您一样，做一个学生爱戴的好老师。不会让您失望。今天您的学生也来看您了，您应该很高兴吧！妈妈，您是好人，在天堂里要开心啊！您的一生献给了家庭和事业 ，唯独没有您自己的生活。您习惯了两点一线的生活，虽然单调，但充实并快乐着。您说，我是甜蜜的负担。现在，您不用担心我了，我不但自己会照顾自己，而且还能照顾爸爸。哥哥的女朋友是个美国女孩。您没想到吧！哥哥一直不敢给你说，是怕你反对。他们是真心相爱的。所以，妈妈 ，您放心 ，我们的一切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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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走了，生活的担子落在了余晖一个人的肩上。儿子也回美国去了，家里只有女儿和自己了。显得有些冷清。为了女儿，自己也要好好生活。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余晖越发地思念妻子。想起他们一起走过的风风雨雨，想起他们在一起的快乐时光，想起他们曾发誓一起慢慢变老，想起……过去的一幕幕，让余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他一遍遍听着他们一起听过的音乐，烟雾缭绕中，他敲打着键盘，记录着自己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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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余晖照例打开电脑，记录着自己的生活。他有很多话想对妻子说。爱妻，知道吗？儿子已经结婚了，他在美国挺好的，不用挂念。女儿也上大学了，和你一样，学的是英语专业，毕业后她准备回来教书呢！我呀，你也放心吧！我很好，身体没啥大毛病。就是血压有点高，吃着药呢！我最近又写了一本书，准备出版呢！你该高兴吧！哦，差点忘了，明天女儿就回来了，她说，想家了，想回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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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想我了吗？嘉欣一进门就喊。女儿回来了！嘉欣循声找去，爸爸在厨房忙活呢。做什么呢？好香啊！都是你爱吃的。糖醋排骨，烧茄盒子，大闸蟹，清蒸鲈鱼。嘉欣每次回来，都能吃到这些美味。所以，嘉欣至少一个月回来一次和爸爸团聚。

还好，明年嘉欣就毕业了，她的同学都准备考研，也劝她，可是她主意一定，毕业后就回去教书。因为她放心不下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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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晖看着女儿吃完了饭，又把碗洗好了，就让女儿坐下来，准备好好和女儿谈谈。他问女儿还准备考研吗？嘉欣说，不考了。为什么不考?以你的成绩考研应该没有问题。如果我考研，又要两年，不能在你身边。如果因为我，你放弃考研，这影响你以后的发展。我的身体很好，自己能照顾自己，你就放心考研吧！不，爸爸，我已经决定的事，不会改变的。见女儿态度坚决，余晖为了说服女儿，准备和女儿说出真相。

他点着一支烟，猛吸一口，然后把烟灭掉。嘉欣知道爸爸有话给她说。半晌，爸爸开口了，女儿，你已经是成年人了，该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了。你要不要考研，还是由你自己决定。我给你看样东西。看完，你再考虑一下，再做决定吧。说完 ，余晖递给女儿一个小册子。

嘉欣见爸爸很严肃，知道这事很重要。她接过小册子，里面是以日记的形式记录的生活片段。读着读着，嘉欣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不是爸爸的亲生女儿。那自己的亲生父母又在哪？他们为什么要抛弃自己?嘉欣的脑子里乱极了……她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扑倒在床上，泪水无声的滑落……

门外的余晖看到女儿那么伤心，自己也万分难过，可他知道，早晚这一天都会来到，就让女儿一个人好好想想，自己该怎么做。

此时的嘉欣犹如万箭穿心，心已经麻木了。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是弃婴。如果不是爸爸捡来，自己是死是活，还不一定。她想不明白，既然不想要她，为什么要生下她?她很想去责问亲生父母为什么要抛弃她。可是他们在哪？既然他们不想要她，她还去找他们干啥？找到他们又能怎么样呢？现在有疼她的爸爸，就足够了。没有爸爸，自己也许早就冻死街头了。

如今爸爸已经退休了，需要人照顾，为了不耽误自己的前途，告诉自己真相，让自己决定。爸爸是下了多大的决心啊！明知道自己会痛苦，可还是这样做了。

嘉欣明白爸爸这样做，是为自己好。是想让自己将来生活的好一些。可是，自己不能事事总想着自己，妈妈已经不在了，这些年，爸爸为了她，吃了不少苦。她怎么忍心让爸爸一个人在家呢？她想好了，毕业后，就回一中，因为那里有母亲生活过的足迹。她要像母亲一样，认真教书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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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欣毕业后，如愿以偿，顺利地进了一中。她和母亲一样，教英语。学生都喜欢上她的英语课。每次考试，她的英语成绩总是排名第一。所以每次外出学习，总是有她。只是出去一两天的时间，因为她放心不下爸爸一个人在家。

爸爸好几次催她谈朋友，结婚吧。但是，她总说太忙，没时间。被爸爸逼急了，她就说已经有了。爸爸说带家里让他看看。她又说，太忙，没时间。爸爸也只好作罢。

其实，嘉欣心里明白，她想找一个像爸爸一样的男人，呵护她，保护她，给她一个温暖的家。这个人什么时候会出现，谁又能说的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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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冬天出奇的冷，余晖坐在电脑前，敲打着键盘，一行行文字记录着他美丽的心情……

一会儿女儿就要下自习了，锅里煲的汤正在冒着热气呢！收拾一下，去接女儿。

由于昨天刚下过一场小雪的缘故，外边有些冷。余晖没有开车，他想锻炼一下。刚到一中门口，放学的铃声就响了。嘉欣看见爸爸站在冷风里，向着门口张望……她的心里温暖着。她告别同事，走过去，挎起爸爸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