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秋生从工业区支行下班时,西边的天空已经只剩下一片余晖了。站在银行前的十字路口上,他突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是继续回到空无一人的学府花园,还是跟爸妈谈谈心,又或是找黄山和景开春聊聊呢?
正在杜秋生拿着手机纠结该不该打电话的时候,黄山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老杜,昨晚睡得怎样?听小春说你哭了啊,哈哈哈哈。哎呀……”
接着杜秋生就听到一阵拍打声和黄山的求饶声,看样子他是和景开春两人在一起。
“老杜,大黄刚下班过来接我,我们准备去米公路上的那家诸葛烤鱼。你是自己过来,还是我们一起去接你?”景开春接过电话说道。
杜秋生本来还想客气一下,只是听到景开春选的餐馆后,就知道什么都不用装了,那家诸葛烤鱼就在自己父母小区的楼下,景开春早已看透他的防线了。
“不用了,你们不顺路,我叫个网约车就行了。”
正在杜秋生用手机约车的时候,王蕙从后面走了过来,奇怪的问道:“你不会是迷路了吧,本地人回家还用看地图?那你早上怎么过来的啊!”
杜秋生约好车收起手机,瞥了一眼王蕙说:“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李行长不是让你帮尹志平开承兑汇票,顺便学习对公业务吗?”
“什么学习业务,就是想让我加班呗,”王蕙耸了耸肩说,“我倒是无所谓,可惜尹叔叔有事要先走。”
杜秋生不由得觉得可笑,通过一天的观察,他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李红梅虽然是支行的副行长,但实际上她的权力根本出不了现金区。不要说客户经理们不拿她当回事,连对公柜员都是各种不买账,而下班后她能使唤的人也就只有王蕙这个小姑娘了。
王蕙见杜秋生面有笑意,不知道他已经想了这么多,娇嗔道:“笑什么,你还没回答我呢?是不是迷路了,要去哪我告诉你,这一片我熟得很!”
正在说话间,一辆大众CC停在了杜秋生面前,司机降下副驾驶的窗户问道:“老板,是您叫的车吗?”
杜秋生叹了口气,拍拍王蕙的肩膀说:“很明显我没有迷路,我只是不想打击你的积极性而已。”说罢便上车而去,留下气呼呼的王蕙。
黄山和景开春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方便三人一会聊天。
景开春麻利的点好菜后,便让服务员去下单了,她知道杜秋生一定会在上菜的时候赶到。
黄山倒了杯水,揶揄道:“哎我说小春,你对杜秋生这么了解,为啥当初你们俩没在一起呢?”
“我对你也很了解,我们也没在一起啊。”景开春翻了一个白眼。
黄山颤抖了一下,他突然回想起了当年他们同批入职员工结业宴会那晚,一个酒后想要对景开春揩油的男同事,直接被她一脚踹飞的场景。
黄山咽了口唾沫,干笑着说:“我喜欢小鸟依人形的,你太强势了。”
“那是你潜意识中的自卑作祟,害怕比你聪明的女性。你的童年一定缺少父亲的关爱,而母亲又太过于强势,所以你总是找在经济和智力都低于你的女生,从而寻求安全感。”景开春说完挑衅的看着黄山。
黄山听完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景开春也发觉说的太过,于是问道:“你还是不肯原谅你爸?”
“谈不上原不原谅,我跟他没太多的感情,”黄山点了根烟抽起来,说:“如果不是我妈执意要我留在南渠市,我怎么会加入产业银行,每天看着他吆五喝六真是不爽。”
黄山的父亲黄长虹也是中央产业银行的员工,在黄山十五岁的时候便和他母亲离婚了。虽然母亲并没有在黄山面前解释过,但黄山知道是自己父亲出轨被母亲发现,才自己提出净身出户的。
黄长虹离婚后便从家里搬到了分行的职工宿舍,失去了家庭后他全部精力都投入在工作中,结果半年后因业绩突出被借调到省分行,最后做到私人银行副总才又被调回南渠分行担任储蓄部老总。
景开春知道该怎么安慰人,可是却又说不出安慰人的话,不然她也不会让黄山去劝阻杜秋生不要辞职了。两人都不说话也就冷场起来,好在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杜秋生也果然如景开春所说,在上菜的时候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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