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初一匆匆过
公孙兴不愧是生意做到老的人，一下就抓到要害，叶卫明这次回来是先向家人吹吹风，现实中有几个10岁的少年能做得了家里主的？所以他认为能把自己想法和家人沟通好，等期中考成绩出来后，下一步再和家人讨论具体操做的事，何况外公并没否定他的建议，只是希望他抓好学习的前提下，想清楚怎么做，做生意毕竟不是小孩过家家。他答应外公回去好好想想，等期中考结束回家再谈。
83年初一的课本对于40岁的人来说，不能算难，初看陌生，多看就眼熟了。文科多背，理科多练，叶卫明抓学习进度时，他担心的是未来高中的学习，因为前世读的是中专，很多课程和高中是不相同的，所以按照他的笨鸟先飞计划，由于这时候的课本调整幅度不大，初二初三的课本都可以先借用表姨的，自己可以在初一初二把初中三年的课本全拿下，初三开始看高一的课本，正好表姨已经高三毕业，高中的书可以腾出给他，这样他的高中有4年时间来学习，通过4年的努力希望自己起码能上个一本。
期中考是在叶卫明的盼望中到来的，仔细检查好试卷，等老师喊交卷时间到了，他笃笃定定的交到讲台，随着同学们一块往外走，开学以来一中的学风很好，老师抓得严，同学们平时非常自觉学习，他不想落后于同龄的小朋友们，更刻苦努力了，把睡觉的时间延迟了半小时，坚持了2个多月，一边上课一边自学叶卫明把本学期的课程读完了，再回头重点复习期中考内容，觉得就简单起来，拿到年级排名前4，已经是比中考进来的名次又前进了几名。
他和班上的同学也基本认识了，虽然只是做点收发数学作业、试卷的工作，好歹大家混个脸熟。前后桌、同桌也能都聊上几句，特别是同桌的王毅志对于学习好的同学一直是积极主动靠拢的，班级第一就坐在旁边，那是绝对要求教他的学习经验。坐叶卫明前桌的是学习委员毛玲，也是爱学习的小女生，前后3人，经常一块讨论作业、考卷，老师对爱学习的学生也乐见其成，有时候下课看他们讨论热烈，还会过来听上几句。王毅志住在城郊结合部，是农业户口，家里都是农民，当地农民主要种水稻，其他经济作物种的很少，最多种的自己吃的蔬菜，所以家庭条件一般，加上越靠近城市，城乡对比越直观，他对于靠学习改变命运，有一种非常天然的冲动，他和叶卫明都是走读生，两人聊着批改的考卷各回各家。
学校前门是防波堤，不允许摆摊做生意，叶卫明最近多往学校后门走回姑婆家，后门本地小住家多，他想开店也只能在这一带找找看。他观察了一段时间，和附近小住家每次经过，都会主动和人打招呼，附近人也慢慢认识了这么一个特别礼貌的小男生。对于他说亲戚要想借个店家，或者在人家门口摆摊的事，一位好心的阿姨跟他指指旁边的几个小吃、玩具临时摊位，说人家也就是路边摆摆不要钱的，工商有时会过来收个摊费，你亲戚想摆就摆摆看，不一定好赚钱是真的。住的话附近条件要求不高的15元左右租一间就可以了，要是想省点住城郊村可能10元就能租一间。83年物价还是非常低的，进货方面他问了姑婆印刷厂地址，厂里不理睬这个小男孩，还是打着学校名义去问了作业本、笔记本的批发量和价格，量太大，他觉得压资金，还是去小商品市场，批发文具本子吧。
叶卫明把自己的心得先和二舅汇报了下，他认为后来跑过长途货运，开过小酒店，也开过大超市，每次都踩准节奏有财运的舅舅能给自己一些建议，没想到这时候的公孙武对生意还不感兴趣，他刚迷上方向盘，汽车轮子那么一滚，大家伙就随着前转后退，汽车这个大玩具牵扯了这位年轻人的全部注意力。他只是劝告外甥以学业为重，不要辜负他老妈对他的期许，实在想做得回去听外公的建议。
这个周末他回家前去小商品市场把自己想进货的文具本子等问了价格，买了点糖果回去给弟妹们，家人看到他第二次回来，弟妹们还是那么激动的，嗷嗷叫着扑到哥哥身上，叶卫强拿着哥哥给的两颗糖，立刻去跟自己邻居兼好哥儿们李伟兵炫耀，顺便分他一颗。叶卫明抱起4岁的叶卫英问幼儿园学的什么歌，妹妹马上大声说，大哥我学了什么什么，当下就唱给他听。在弟弟妹妹眼里，能干又学习厉害的大哥，就是自己的骄傲。妈妈对他们来说太忙太累又严厉，妈妈深夜偶尔的痛哭和对他们顽皮时的痛揍，小孩最懂察颜观色，他们不敢多去烦扰母亲，她的热情和微笑只是给大人们的，他们本能的和哥哥更亲近。唱完歌，兜里揣着两颗糖，笑的甜蜜蜜的妹妹收获了哥哥的热烈夸奖，弟弟和妹妹从小遗传了父母的优点，母亲的白晰肤色，大眼睛，雪白牙齿，两个小朋友从小被夸可爱，而叶卫明长相偏向父亲，他记得自己将来个头正好170cm，不白略胖，常年宅，身体也时常有些小毛小病，重生后他一直注意锻炼身体，已经感觉自己身体经过一年多的跑步结实了不少，读书时精力充沛了许多，他希望自己能有能力更早更好地照顾好母亲和弟妹。
看到叶卫明的成绩单，在他许诺成绩会保持住年级前十之后，外公公孙兴接受他的创业提案，告诉他老家村子里一个表舅不错，人实在也不呆板，就算没见过世面，在城里适应了就好，打算让他去市里帮他。本钱他让女儿拿出50元，叶卫明拿出私房钱50元，他再借给叶卫明50元，赚了再还。他叮嘱大外孙这笔启动资金不少了，要谨慎着用，进货时要多听表舅意见，实在吃不准的拉上公孙武一块去，老人家幽默的说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外公也要求大女儿工厂少加点班，两个小外孙年纪还是小，大的又不在，作为老妈要多花点时间，他知道女儿从小被家里宠着，就下乡吃了些苦，婚后大女婿也护着老婆，所以养得女儿不善于家务，也不太爱做。现在娘家是尽可能帮她，但小孩还是要靠她自己去关心带大的。
公孙红难得没有对儿子做生意表示反对，她知道凭自己一个工人工资怎么也难应付四张嘴，三个学生费用。大儿子如果能读好书，还能赚到钱，父亲不反对，说明这事可以做，儿子跳级的一年使她心态比前两年好多了，她带着3小晚上回宿舍后，照顾女儿洗漱，让大儿子检查老二作业，家里不像平时她下班回家孩子们都睡了那么安静，两个儿子说话的声音，女儿撒娇的哼哼，她让洗好的女儿先睡，叶卫英从口袋掏出颗糖，分给老妈，她把2颗糖都掏走，放在小桌上，给女儿说不准床上吃东西，明天起来再吃。第二天她没法送大儿子上车，早上把他叫醒，说自己不清楚生意具体是怎么做，让儿子一定要当心，不要亏钱啊，有空多去帮表舅，但绝对不要放松学习，学生就是要学习的。
表舅说好是每月工资30元，生意好了，再加，房租伙食都得他自理。他按照公孙兴的要求带了两条板凳，一块一米宽2米宽的木板和自己的行李去了市区，有公孙武的关系他的一大堆行李顺利地搬上郊区汽车顶上捆好，公孙武会在车站接表哥，房子是他同事那里借的一个小房间10元一月，优点是走路到一中10分钟，缺点是房间旧小，彭建国对这毫无所谓，只要有张床，能自己摆个炉子烧饭就好，快手快脚收拾好房子，来前公孙兴给了他20元先开销。
公孙武带他去姑姑家认个门，彭建国是他妈彭玉家侄子，和公孙武姑姑算是拐弯亲，表哥带了自家种的一点花生和表弟登门，和放学回来的叶卫明一起简单的吃了面条，姑婆家午饭一向这么简单，倒不是有意怠慢乡下远亲，饭后3人一起去小商品市场批货。在叶卫明的要求下，各种明星小贴纸，彩色封面笔记本，圆珠笔，铅笔，最便宜的素纸笔记本都进了一些，一下就去了70多元，再买块厚点薄膜预防下雨。公孙武给他挑了个小炉子，说公交宿舍里邻居都用这种，省煤球。叶卫明先回学校上课，两人拎着一大堆东西回彭建国租处，路上公孙武告诉他自己宿舍地址，说自己下午还有事，让表哥有事就去找自己，送到就走了。
彭建国收拾好东西，去附近菜场看了菜价，不舍得买，他自带大米和腌咸菜，觉得能顶一阵子。等到叶卫明放学过来，两人商量好零售价，带他去一中后门跟左邻右舍，摆摊小贩打招呼。第二天开始就得靠表舅自己应付出摊了。生意慢慢起来，叶卫明也度过了初一学年，下学期的期末考是他在一中第一次考了个年级第一，学校要他通知家长来开家长会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