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冬季,门口那株榕树依然绿着。飘然落下的叶子极少有老叶,在四季含糊不清的厦门,这并不让人意外。
母亲,斜身坐在树下,用落叶卷起一个叶哨子,放在嘴边用力的吹着。二娃则淡淡的席地而坐,不经意的等着阿嘛吹响乐曲。我等了许久,却没听到记忆中哔哔的声音。
我依然静静的等着,远远的看着。母亲花白的头发在绿树下越发显得斑驳了。这阵子,她总是玩心大发似的。在树底下捡起一片叶子,卷成烟的样子,再轻轻的在一端按下,放在嘴边吹着,像儿时一般。然而,叶哨子却只是偶尔喑哑的叫着,大部分时间却是沉默不语的。
母亲越发的爱上了吹叶哨子。或者在卷叶哨子的时候,想起了儿时的伙伴?还是想起子女绕膝吵闹时的模样?
我儿时是极爱这叶哨子的。偏偏家里又有两盆榕树盆景。便也常常摘下叶子,卷成烟的形状,然后一头按扁成哨嘴,放在嘴边尽情吹着。既没有DO、RE、ME,更成不了调子,只是自成一派,快乐自由哔哔喊着……
母亲抬头看到我,放下叶哨子笑了。我捡起一片树叶,学着母亲,卷成记忆中的模样,放在嘴边吹着,却发不出任何声响。便随手一扔,叶哨子轻轻的落在地上,恢复了它原来的样子。
二宝抬头看到我,飞快的从地上爬起来,朝我奔来。母亲缓缓站起,竟是蹒跚姿态。是了,她那个身边绕来绕去的小人儿已是中年了,那个对镜梳理长发的母亲如何不白头?
接住扑入我怀里的二宝,我对着母亲笑着说:“回家吧!今天的叶哨子不知道为什么吹不响了?”
门口榕树依然绿着,故意把叶子撒满了一地。母亲,还有女儿在树底下卷起叶哨子,一人一个,放在嘴边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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