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早饭

破天荒的，7点多，她听到声响。

厨房传来锅碗瓢盆声，抽油烟机声，他在忙活早饭了。

她本来就醒着，一个骨碌坐起来，洗漱，跑厨房看看。

厨房里两个灶头都开着，一只锅里小火炖玉米粥，粥中心咕噜咕噜冒着泡。另一只蒸锅里两只鸡蛋半悬在水中。她想：煮鸡蛋用这么大的锅，真是杀鸡用牛刀。

卫生间的门关着，他在里面。

她想，粥应该差不多了，要不要把火关了，再一想：她烧的粥，他嫌薄，经常问有没有多炖一会，算了，他有他的安排，不要多事反被责怪。

她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刷着视频。

他从卫生间出来，关了粥锅里的火，盛了一碗。她起身, 去厨房盛了自己的碗，拿好筷子。

他把两只鸡蛋捞上来，把她前晚摊的一盘子烧饼放到蒸锅上。原来，他用大锅有他的用意。

如果是她，肯定喜欢把烧饼用平底锅加热，她觉得那样会更好吃。不过，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在吃饭上，很难有统一的意见。他总是嫌弃她烧的菜，她兴致勃勃，用心准备的晚餐，他回来总要指点江山，说她不会做还不听他的。她也确实手拙，嫌自己为什么那么无用，啥都干不好。

餐桌上，一盘鱼冻花生米，一盘摊烧饼，两个鸡蛋。不锈钢筷子和银筷子接触碗筷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尤为清脆。

他夹了半块摊烧饼，有滋有味地吃起来，他虽然对她烧的菜不满意，对她摊的烧饼倒情有独钟，从未嫌弃，恨不得她天天摊烧饼。

他吃完，去阳台抽烟。她继续吃着，剥了一个鸡蛋，草鸡蛋的蛋黄也不舍得扔了。自从一次体检，一个老医生说吃鸡蛋没事，蛋黄多有营养啊，不要扔，胆结石不会因为吃蛋黄而长大。从此，她会偶尔吃吃蛋黄。

她洗好碗，问：什么安排？要不去葑门横街转转？ 好久没去了。

他不响。

一会儿，他换衣服，拿车钥匙：去东山，采杨梅！

她还懒散地坐在沙发上，他已准备出发。

靠，这决定和行动也太快了吧，她赶紧穿上袜子，拎了小包，屁颠颠地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