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686字微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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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暗的白炽灯光不如柴火烧得亮。“柴火烧得还暖咯。”老人自言自语。随手又丢进一把松枝，火更亮更暖，还带着噼里啪啦的声响。老人爱听这声响，热闹。

        咕噜咕噜，那是汤罐里的水烧开的声音。老人伸手扶着灶台站起身来，把开水倒入水壶，又拿瓜瓢从水罐里舀生水倒入汤罐，老人手抖倒得急，水咕咕咕涌出，又咕咕流下去。老人笑了，生水再烧开，粥就煮好了，那样的粥才香才好喝。

        多添几把松枝，老人走向鸡笼。“起床，你这懒骨头。”把鸡笼门打开，又拿长树枝敲敲笼顶。肥壮的公鸡慢慢走出来，展开双翅扑棱一下跃上笼顶，仰天长鸣。“嘿嘿，都起来了，叫个什么劲，不下蛋的玩意儿。”老人乐呵呵走回灶台。粥煮好，盛到小瓮里，今天三顿有了着落。

        老人打开上间的大门和小门，门外一片漆黑，一股风从大门进来，抚摸旧黄的观音画像，就从小门溜了出去，观音画像摇摇摆摆随后又安安静静悬在半空。公鸡从笼顶跳下钻进鸡笼，老人嘻骂道:“嘿嘿，你倒好，又回屋里睡大觉。”

        老人走到门口石阶上坐下，抬头望着对面山头，那是太阳升起的地方。一点一点，天渐渐亮了。山脚下没有行人，没有车往。老人回屋喝了碗粥，绑上袴带，把镰刀别在袴带扣上，麻绳绕在竹扁担上。“拾柴去，你们还是别回来，回来净添麻烦，粥也不够你们喝。”

      “爸，我们回来了。”门外一声叫喊，老人愣住。“快叫爷爷。”“爷爷。”老人盯着喊自已爷爷的孩子，摇摇头，认不出。半晌，老人才缓过劲，是儿子和儿媳妇带着孙子来看自已，孙子模样变了也高了很多。老人指了指鸡笼，“就这一只鸡，留着本来是为了招待你们，谁知道你们一走就是三年，这三年和它有感情，舍不得宰啊。改明儿你们一走，我还指望它和我说说话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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