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什么 我去做

一

炊烟袅袅升起又蔓延，胡同里各家在忙着做饭。

“你想吃什么？奶奶给你做。”  “奶奶做得我都喜欢。”话这么说着，我还是用手扒着锅台，抻长脖子看着冒着热气的大铁锅。

奶奶嘿嘿嘿嘿笑着，挤满皱纹的圆脸像个核桃，她坐着屁股大小的小板凳，左手使劲来回拉着风箱杆，右手拨开了灶膛门，顿时她的脸被灶火映红了，眼睛里都是跳动的火苗。

“奶奶，让我拉一次风箱吧？你听它咕哒咕哒的多好玩。”

“风箱很沉，要等你长大了才行。”

我依趴在奶奶的背上，随她前后摇摆着，轻轻戳她挽在脑后的小发髻，扯扯她软软的耳朵。

我是在等待，等待着灶膛下煤渣里的烤芋头或者烤土豆。

“靠远点，千万别用手去动，很烫的！”

饭做好了之后，奶奶把一块黑乎乎的东西放在青石上，她起身掸掉落在衣襟上的煤灰，度着小脚去水盆里洗了手，再回来剥那块黑乎乎的东西。

“好吃吗？”奶奶掰下一小块塞进我的嘴里后，还继续剥着。

“太好吃了！又香又甜！”

二

周末的早晨，室内阳光明媚，让人忘记了战疫正酣的担忧。

"小桔子，你想吃什么？姥姥给你做。"看着跑来跑去忙的不亦乐乎的外孙，我问得不自信。

"你包玉米馅的饺子吧。"懂事的外孙知道我还会包饺子，毫不犹豫做了选择后，又找"米小圈"去了。

和面，调馅，擀皮......累，并快乐着。

"姥姥，就给我一点面吧，我也会包饺子。"软软的小手伸了过来，只消一会儿，白净净的小脸也沾上了面粉。

"一群小白兔，个个鼓着肚，在锅里打几个滚，在小朋友肚里住一宿。小桔子，你猜猜，这是什么食物?"

该煮饺子了！外孙紧挨着我站，大眼睛盯着锅，迫切的神情，同我当年一般无二。

"姥姥，我猜，那是饺子吧？"他吞咽着口水说。

三

下班后，人如倦鸟归巢，缩进沙发里喝水歇息，爱人推开门:

“大美女！快来帮忙接一下。”他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就是我俩的晚饭。

不敢与爱人比厨艺，顶多能算及格的我，拼拼摆摆入盘算我的活计，很快就呼呼啦啦端上了桌:

肉丝炒青菜、红烧舌头鱼、炸里脊、茄盒还有土豆盒。

“量也不少，也算丰盛，就是有点偏肉、偏油了。”我默默了片刻。

“你还想吃什么？我去做。”爱人在后面问我。

转身之间，我记起一段话:

愿有人与你共黄昏，有人问你粥可温；愿有人与你共沉浮，梦里看花笑红尘；

愿有人入你玲珑心，快意恩仇江湖行；愿有岁月可共回首，且以深情共白头。

幸福，就在这一粥一饭，一点一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