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惯了窗外的杂草衬花,看惯了窗外的檀槐婀娜,看惯了窗外的杏花开落、杏青杏黄,还有孩子们的爬上爬下。
享受惯了炎炎夏季李子树下的绿荫,享受惯了花圃中央那硕大的月季花色花香,享受惯了野草的嬉闹、野花的姿意奔放。
听惯了蝉唱虫鸣,听惯了树声沙沙,听惯了四季的叽叽叽、喳喳喳、咕咕咕的鸟雀对答。
这看惯了的、享受惯了的、听惯了的,突然间被挖了去,铲了去,只留一地荒凉,满眼感伤。
――说是要进行老旧小区改造。
只可惜没给小区原貌留下影像,当突然间想写点小区变化的文章时,小区的原貌均已被挖掘机和铲车毁掉了――那天早晨上班走时,喜鹊还在蓬硕的李子树上欢唱,小檀槐上还站着五六只、七八只、十多只麻雀,还看见几只灰鸽子在空地上散步、起落,只是待到晚自习回来后,两边花圃周围的林带没了、花圃四周的小檀槐没了,西边花圃北角那棵高大的李子树没了,东边花圃的那棵歪歪扭扭、姿态可掬的杏树没了……全没了,全没了!
整整一个暑期,出的楼门,要么是阳光恣意妄为,要么是雾霾横行、狂风卷尘土,要么是淅淅沥沥 、哗哗啦啦 、乒乒乓乓的雨水肆虐。
耳朵里再没了虫鸣鸟唱;视线里再没有李杏争宠、月季竟傲,再没了孩童们李杏树下的欢闹; 那辆骑着上下班的自行车也没了李子树荫的庇护 。
唯有我心中的空落与寂寥!
终于,两月多的寂寞之后,挖掘机,铲土机再次光顾小区,要正式改造小区面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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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希望着,改造后的小区能更漂亮,更赏心悦目,最少也要有花儿映趣,有树儿遮阳,有鸟雀鸣唱吧?
经过二十多日的机器隆隆、 尘土飞扬、雨水泥泞之后,小区新貌终于初具形态:花圃被砌成一格一格的车位,原来的水泥路被铺成了黑亮亮的柏油路。
据小区邻里说是,因为没了树,柏油路比起洋灰路可防夏日太阳暴晒,要不夏天就太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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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心里老念想着曾经的林带、檀槐、李杏与月季,一日,实在没忍住,问了一下管事的:“领导,麻烦问一下,这车位中间是让栽树吗?”
“不栽树,种花!”
不由的有点失落。倒不是不爱花,而总感觉树长在大院里比花应该更温暖些,最少在炎炎夏日,它比花儿更能吸纳阳光,更能让顶着烈日回家来的人儿有种凉爽感、舒适感。
当然如果树和花同在,那便是最好的。
题外话
自楼前楼后的树被挖后,鸟鹊也随之消失。前几日的一个傍晚时分,我正坐在客厅的窗前看书,忽听小儿子悄声声地叫:“妈妈―― 妈妈―― ”我抬头看向小儿,只见他张着大嘴、整个小人儿猫着、小手一伸一缩使劲地比划着指向窗外。
我顺着儿子手指的方向,把头扭向窗外,只见一只麻雀站在窗外的护栏上东张西望,我急忙拿起手机拍了下面那张照片,待要再拍一张时,那孤单单的麻雀似乎已被惊扰,扑楞了翅膀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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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小儿子对离去的鸟儿也很留恋怀念吧?
曾经,每天早晨卧室的窗护栏上,要么站着三五只神气活现的麻雀,叽叽喳喳唤小儿起床;要么站着一两只喜鹊,喳喳喳地报喜而来。
想必小儿早已习惯了鸟雀的陪伴,所以那时候,从没见小儿对一只小小的麻雀表现出如此的惊奇和惊喜。
我不知道那些鸟雀失去小区的家后,又把家安在了哪里?我只知道,小区改造后,多了车位,少了绿植;多了整洁,少了野趣。
期待着明年来春,花儿开后,引来些蜂蝶、蜻蜓和萤火虫吧。
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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