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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7月21日续抄读纪伯伦散文诗。
今日抄读的《狂人——三只蚂蚁》比较短,但所引申出来的一些联想还是有的。以为:
1.生命是有层圈的(致密的时空里甚至还包括平行的宇宙存在),且这个层圈包含着有同维大小的存在,和不同维的枸体存在。
蚂蚁和人这类生命是同维的,但因为大和小的体量差别,把祂们彼此之间拉开了距离,其间也包括祂们思想认知上的视野边际。我们人类,面对浩瀚的宇宙时空所表现出来的认知阈度,何尝又不是蚂蚁这般的呢?
而处在不同维度的存在,高维生物可透视整个低维的生命体征和活动,而低维生物,无论祂怎样努力,都无法明视或发现丝毫高维里的任何枸体;对于高维的存在,我们只能、且只能通过其投影和自身思想意识推理加以揣测祂的若干可能的存在和发生,但这个揣测的结果,无论它看上去多么美妙和严谨,可以肯定地说,也只是一个揣测假说而已,并非是实在的本来面目。譬如大爆炸之前的存在,能否看成是高维的一个坍缩后的注入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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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在同一个维度里,要想提升自己的思想觉悟,唯一的可行之路就是不要被自己熟悉的(经验)套路所羁绊,要时常跳出自己惯性张力的控制圈,去反思这些存在及其关联发生可能存在的潜隐內质的勾稽网格脉络。这通常就是人们所说的思量的宽度与思灵的高度。做人,是要学会谦卑的,而这个谦卑并非是要你把头颅低下,而是要像丙蚂蚁那样昂起头颅去开拓自己的视野,尔后恍然觉察自己竟然是那么的渺小,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值得高亢伟大而自吹自擂的。
就这一点来说,“大而觉空,小而自满。”是人们的普遍心念,即随着认知体量的增加会愈发觉得自己的无知,继而更加努力地持恒求知态势,以为不读书、不学习、不加以思索,就会掏空自己的;而停止不前者却时常认为自己已经懂得很多了,日常生活中,时常会出现那种特别喜欢替别人把脉人,甚至是替多方、多领域指点江山的人,自以为是一个“大智”,其实不过是小的自满溢出者而已。
这又让我想起易中天老师说的一句话:我最反感青年导师那种装模作样的把戏了,也特别讨厌成功励志学。在他看来,师者只能做示范,不存在替别人把脉和引导的。我是比较认可这句话的,以为,“经验是经验者的奴隶”这句话成立并不是没有缘故的,前者的经验,只可借签,不可模仿照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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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对于自己不懂的,一定要谦逊,不要不懂装懂,更不要去嘲笑那些你现在暂时尚未理解而愿意与你分享思想体觉的人(想想,当年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刚面世的时候,又有多少人能读懂它呢?传言,也只有三个半人能读懂它。)
通常,因为我们这个民族是信奉祖先崇拜的。故时常会有一些道貌岸然故作姿态和有学问的样子,把远古圣人们裱过了的话搬来套用,依葫芦画瓢,说些自己尚未理解透彻的箴言简语,什么“道可道,非常道”,什么“道法自然”,什么“大道至简”,什么“上善若水”,什么“博大精深”……等等,来给言说者套个袋子,但凡不在这个袋子里的统统都是伪善假说,不真。
在此,还是想大言不惭地说上一句,师古不泥古;时过境迁,思想可借鉴,但切莫迂腐不化;真理走在路上(真理的主张是曲线动态坐标系的存在物,它的原点一直都处在半连续、半间断变化中的扬角矢线度量的),是因为思想的认知视野一直都在延伸和拓宽。譬如我们孰知的那个毕达哥拉斯定律在黎曼几何空间就是不成立的,而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恰好又是黎曼几何空间成立在物理学上的另证。倘若当初爱因斯坦学者们也像泥古人一样,抱着先古箴言不撒手,估计我们也看不到今日人类在航天领域的作为。
故,祖先崇拜是僵化、落后、不可取的一种思潮,是有其依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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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是只蚂蚁,这一点都没错,带着些自然的秉性,说些了白的话,做些坦白的事。当你觉得我这只蚂蚁还有那么点思想内容的话,我们也是可以交欢的。当然我没有纪伯伦那样的本事,可以隐喻先知样说,只会直觉地反应以求有个映对,而这个映对,与对错,与面子无关,只是袒露和直率,傻二以欢度。
三只蚂蚁都被捻碎,包括那个丙蚁。说起来,世事无常才是正态,你生在的理由虽说很充分,但在放大了的背景当中,你的存在实在是微乎其微,几近可以忽略。人,知当下是个安分,揣未来是个不安,而好穷思尽,纯属好奇使然。就个人而言,我还是只想做个安分守己中人,以为,当下散漫有度可欢可恼,即为幸着的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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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狂人——三只蚂蚁》——纪伯伦
阳光下有位男子躺着睡觉,他的鼻梁上爬着三只蚂蚁。它们按各自部落的礼节互致问候,接着便交谈起来 。
蚂蚁甲:“这些山丘和平原是我平生所见最贫瘠的。我找了一整天,却连什么样的一粒谷物都没发现。”
蚂蚁乙:“我也是什么都没有发现,我已找遍了每块地域、每个角落。我敢说,这就是我们族人称为流沙的那种荒地。”
蚂蚁丙昂起头说:“我们现在是站在一个超级大蚁的鼻子上;这威灵显赫、神力无边的大蚁,它的身躯庞大到我们极目而不见,它的身影远到我们遍游而不逾,它的声息洪亮到我们闻之若未闻。啊,它是杳无边际的!”
蚂蚁丙在高论时,蚂蚁甲乙对视一下,大笑起来。
这时候,那个男子动了动睡姿,他抬起手在鼻子上抹了一把,三只蚂蚁顷刻间便被捻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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