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坐在远至我一个手掌的距离,我都会异常紧张,必须立刻起身,走开。只有一个小朋友可以自由的让我拥抱,温暖入心。
二十多年前父亲悄无声息的消失在我们的生活中。长达2个月之后,才想起问母亲。
“这么久不见爸爸了?”
母亲随意的理由,我亦毫无困惑。这是父亲给我们养成的习惯,每周见一次都是奢望,一盼再盼。
小孩子的眼中,父亲的世界只有工作。待我30岁,才恍然……
再次见到父亲是十一年后,十一年的光阴,对于一个少年,那是怎样的缺憾!
这世界在周身只会更寂然寂然。
以至在爱情里,寻求的也是父爱。从伴侣那里苛求的是如父亲一样无私,无微不至的疼爱。给不到变会闹缠作,对爱情自己的误解陷得那样深,不奇怪会吓跑他人。
对于父爱,永远只能望眼欲穿。只能从书中、感受文字中他们描述的“父爱如山”,想去梦境可是连一丝的温暖回忆都没有。
唯有习惯。
相聚的时光,父亲努力的想去做回自己的“父亲”角色,我已不再是少年。
他做了好吃的饭菜会专门打电话让我回家,夹着菜喂给女儿。他一遍又一遍地念叨,我婴儿时的样子,抓他的胡子,捧起他的脸,缠人的样子,各种他眼中可爱的女儿模样。我无言。
他怅然“我这个女儿怎么对任何事都没有欣喜,都是淡漠。”
情绪爆发,极其烦躁时,我会把肺活量发挥到最大“你从来没有管过我,现在有什么资格要求我”。
所有的委屈都藏在高声怒吼中。父亲可知否?
他沉默地一步一挪地回自己的房间。
父亲已回,有些时光已不再。
没有父亲的日子,孩子也会有疗伤后的精彩。这色彩里纵有灰黑蓝,也有一抹红黄的温暖。
只有母亲的日子里,她所有的情绪、生活的劳累、苦闷、焦灼贯穿着我的少年时代和青春期。
她不知出口在哪里,何时是尽头。
只能从早上指责抱怨到晚上,从奶奶到妹妹,她所能想到的家人从横向再到纵向。那如千斤重的、无处安放的压力,都诉诸于唠叨每个人的“错误”。
这种情绪影响了我许多年,直到如今,在母亲年前,我依然不敢做任何她擅长的事情,譬如所有的家务,我怕再现她对的说教“一无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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