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昨天借用一家综合文化设施(里面有图书馆,剧场,展示厅等)的卫生间时拍下的。
从走廊到洗手间的这条“路程”,被贴上了数张脚印停留标记,两只红色脚印的上端写着:请在这里等候。假如方便的人多了,那就要站在这些指定的地方来排队。
可我因为“急”,没留意地板,冲进卫生间方便完后才发现了它们。
这是日本政府提倡的“新生活方式”的疫情防控措施之一:要求人与人之间尽量保持1米~2米的距离,尤其公共设施,最少1米,标准2米。
反正没人,我突然童心(我还有童心?)大发,毫不犹豫地放下随身携带的两个包,规规矩矩地站到了第一个脚印图上。
你猜我想干什么吗?
对,立定跳远。
我的双脚没有分开到与肩同宽,而是把自己穿着鞋的脚与那红色的两只脚印对号入座,站稳,站直,然后两臂前后摆动了两次,发现还是没有蹬地板的勇气,就接着摆。
摆动这个动作有惯性,因为周围没有人,我有点上瘾了,心想这动作可以减掉胳膊上的赘肉,于是指责自己为什么不早发现不早实践。
双臂摆了很长时间之后,我开始两腿一弯(屈伸),可是问题又出现了:两腿的屈伸跟双臂摆动的节奏不协调。就像有人走正步,踢出了左腿,手臂却摆反了的感觉。
于是两腿再屈膝再伸直,双臂再前摆再后摆,几个回合之后终于协调起来,那一瞬间感觉自己马上就要飞了。看来,动作协调真的很重要。就像婚后的一男一女,需要摆动,需要屈伸,今天合拍了,不等于明天还合拍。双方要不断地调频,调一个都感觉舒服的频道上,就能走远些,长久些。看来婚姻跟这立定跳远的前期准备工作差不多。
你看,我想多了。OK,该跳了!
一挺身,两只脚蹬地就“腾空”了。当我落地的时候才知道,我脑子里想像的“腾空”跟实际上的“腾空”不一样,怎么说不一样呢?就是感觉有重量,很沉,飞不起来。第一次觉得腾空一词是跟轻盈有关的,如果不算轻盈,那就如同一件很重的长条物品,挪动了半天才被抱出50cm左右。
我的目标就是从这个脚印“一下子”跳到下一个脚印上去,可是我的“一下子”的成绩只有50cm左右。现在双脚的位置距离下一个脚印还有1米多,这就是我现在的实力。看来“一下子”达到目标是很难的,需要一个个“一下子”的积累才是,这也跟人生有关。
在纠结是否趁热打铁再来“一下子”的时候,突感脚脖子不对劲了!
难道脚脖子扭了?活动了一下,还好,有点异样但是不算扭伤,行了,还什么“童心”啊,赶快回家吧。
我不敢再跳了,拿起放在地上的包,照顾着脚脖子,小心翼翼地往外走。一边走一边环视周围整个大厅:无一人。从一个宏观的角度再看那贴在地板上的双脚印标记,觉得很抢眼。于是又回头,拿起手机拍照,心想,这标记毫无意义,没人的时候不需要标记,人多的时候这距离不符合实际。遇到剧场有演出,人山人海中人与人是零距离,上厕所的人都是刚需,你跟谁保持2米距离啊?再说,这距离离谱得很,如果十五六人按图排队的话,那最后一个应该排在设施外面的停车场里了。
想着往年观看一场名人演出时的拥挤场面,我不禁感慨万千,两年多了,疫情的肆虐使之成为过眼云烟,冷冷清清才是常态。伤感之余我转移了视线,这一转,一个提示小牌闯入了眼帘:馆内设有摄像镜头。
天啊,我刚才的行为是不是被录下来了?上趟卫生间,我怎么这么多事啊。赶快走人,溜吧,唉,注意脚脖子……
外面夜色早就降临了,一看时间,18:58分,还有两分钟就闭馆,我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抬头遥望夜空,我深深吸了口4月的寒气,日本这里新年度开始了,我却想着自己的旧事和旧人。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遵守心里的一个承诺:在这里等候着你。对,等人,这跟那红色标记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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