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

跟S先生开始准备买房的事情了。

短短两年，家乡的房价已经翻了两番。从前同事口中了解到在某区新开了一个盘，因为土拍到开盘已经过去十多年了，十几年前的土拍价格很便宜，所以他们新开的盘也很便宜，至少相比别的开发商的均价，还是很有竞争力的。联系了售楼的人。

睡前还在纠结户型和价格，地区。

迷迷糊糊间我好像回到了家乡，正走路去看新房的户型结构。

在小区外面是一座很高的轻轨轨道，轻轨在头顶飞驰而过。轻轨轨道生硬的将我和对面的高楼划分开来。

站在轨道的斜下方，到小区的路是一条硬化的1米宽水泥路，道路左边是两块没水的梯田，田里稀稀落落的长着小草，星星点点的黄色小花，点缀着漆黑的梦。右边是轨道立柱，轨道立柱下方路面高出水泥小道几十厘米，而小路又比两块梯田高出一段，这样的地形在家乡很常见。沿着小路一直向上走，就能到那一坐高耸的新开盘居民楼。

可是无意识下，我没有沿着小路一直过去居民楼，而是去到田里。从上面的一块田下到下面那块田，离小路最远的田边。突然醒来，抬头环顾四周，发现整个两块农田都是密密麻麻的旧坟，我就站在这坟林中间的一条黑土小路上，从小就害怕鬼怪的我在那条黑色的窄道里仓皇而逃。

在路口停下来，发现两个人一老一小相对跪在路边烧纸钱，我逃坐到他们面前，纸钱燃烧不尽的浓烟呛得睁不开眼睛了，但是他们对我的出现丝毫没有感到惊讶，甚至没有抬头看我一眼。

由于他们挡住了我逃出坟田的路。疲惫和浓烟促使我和他们一起跪在路边。我开始把浓烟赶到老人那边，老人在呛到浓烟的时候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并生气的准备动手阻止我。但是他抬起手的时候突然停下来了，对我说：“还没到时候，现在还不能对你动手。”

我一面感到十分困惑，一面像是被唤醒一样，慌忙离开了那条小路，朝着居民楼走去。

时间过了很久。

一个雨后的上午，我们带着5个演员和装备，前往一个初中同学家那边的大山，拍摄一段MV。演员们身上的装备有一个按钮，按下按钮的时候，原本高大的演员会变成大约30厘米的身材。

上午的时候，我们带着设备出发了。经过一段宽阔的溪面，到了层层叠叠的山里。雨后的山是黛绿充满生命气息的，空气湿润，每一次呼吸都是沁人心脾的清凉，未散尽的雨雾就在山头飘着。大约翻过三座山的半山腰，我们向着山顶上的住户走去，回头看一眼身后，除了一层一层的青山，都看不见来时的路，我们边走边拍，都说这一次的MV肯定能够大火，因为让人看见不一样的醉人的雾都。

一路说说笑笑到了山顶我的初中同学家。同学A坐在家门口，接待我们。同行的人B与她打招呼，她总是木讷的回应着，没有一丝表情。我们就各自到厨房帮忙了。B问我：“为什么她那么木讷？“我回答说是可能小时候受到过刺激，她母亲在剩下她之前有过精神病史，但是在生她的时候是好的，我们以前相处的时候，她挺活泼好动，性格也很好。一边回答B，一边努力的回想这个人在我记忆中的样子，但是怎么都想不起来。

生火做饭，我转头去屋子旁边的小棚子里拿柴火。一个燃烧的长方形木块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面前，就在此刻，所有人都在叫我往山下去看，我放下手里的东西往堤坝边走去，溪流里的清水突然变得浑浊起来，且混黄的水面伴随着木块的燃烧开始不断上升，不到十分钟就已经离我们几公分远了，同行的人裤腿沾到那浑黄的水，赶紧逃命似的往上爬，但是水面上升太快，人被淹没过后，连挣扎都没有。

眼看泥水没过我的脚面。一个声音告诉我，木片燃烧是因为有一个女人在施法，是A，又已经不是A了，她在我耳边阴森的笑着。

在我转过头看向燃烧的木块的时候，水面已经漫过了我的膝盖，但是木片飘在水面上，丝毫没有要熄灭的趋势，混黄的水渐渐到腰下，木片在面前滑动，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别淹没，死去。我艰难的走过去，将木片抓住，用尽全身力气将燃烧的木块插进水下的泥土中。

就像是阻止这件事情发生的一个契机，我分明知道如果我灭了这火，我们能够把之前发生过的一切都重新来过。

火灭了，水退了。

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抱着柴火走进朋友的家中，一行来的人都在，只是没看见朋友A。

走进厨房，他们还在烧火做饭，家里有两个小孩在玩耍。五个演员朋友在欢笑的谈论着MV拍摄的成功，互相打趣。一个演员按了按钮，把自己变成了一个30公分左右身高的玩偶，在灶台背后的竹子边和另一个演员玩闹，竹子倒下来撞击地面，发出悦耳的乒乓声，乒乓声混合着欢笑打闹声回荡在屋内，刚才的事情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

两个小孩从外面走进屋来。

男孩说：阿姨在叫我吃饭，我去吃饭了。说着自杀了。

女孩说：我已经闻到香味啦。也自杀了。

惊恐万分。

回头正打算看看大家的反应。

烧火的人转过头望着我，脸在瞬间变成死灰色，分崩瓦解掉，眼前的所有人，瞬间都变成了死灰色，全部化为灰烬。

我吓到说不出话来。他们都是什么时候死去的？

我是不是也死了？

就算有不一样的过程，也没办法改变这结果么？

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