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曼古乔
买彩票一直是我们计划了好久的事,这计划了好久的事里,还有一起去酒吧喝醉,把酒瓶子摔得满地都是。我们在一起闲聊的时候,这些“非主流”的听起来有些叛逆的想法总会很热闹地在我们嘴边打转,可是一直一直都只是说说而已。
当别人跟我讲他们叛逆的中学时代的故事,我听得入迷,也许成长中太过于循规蹈矩。有事没事的时候,绝不会在自己的牛仔裤的膝盖上剪个洞,也绝不会把头发染成五颜六色,那些我认为只有“坏孩子"才做的事连想都不敢想,总觉得应该懂事一点,不让父母操心。后来才明白,其实发生在年少的一切都不能用简单的对与错去定论,它就是青春的符号。知道这些的时候,年少时光稍纵即逝。
我常常怀疑自己的审美观有问题,那些在膝盖处剪了洞的牛仔裤和五颜六色的头发展现出来的美,后来我开始慢慢接受,却一直没敢让自己去挑战。如果能够回到那个可以“为所欲为”的年代,如果再让我年轻几岁,我希望自己去叛逆那么一回,可惜时光已经远,容不得我再有那“如果”的期许。
呼啸而过的青春,时不时地在我们亳不设防的瞬间,把我们丢弃在时光暗处,然后在时光的转角点一盏微弱的灯火,以至于不让我们那可怜楚楚的眼神全是失望。时常想象自己叛逆起来会是什么样子,会因为牛仔裤的洞剪得太大或者太小而纠结万分,还是会因为不知道头发染成红色好还是蓝色合适而闷闷不乐。每个人都会有属于她的年纪里别人不知道的烦恼。想象我顶着头乱蓬蓬的爆炸头满大街地跑,也许同龄人会觉得很正常,可遇到年长的人会说,这是谁家的疯丫头?我实在不能接受那样的自己,甚至会觉得心灵都受到了创伤,再多的赞美都弥补不回来。但是我能接受其他任何人那样做。因为每个人的审美观不同,我眼中有些所谓的不美,也许在别人眼中是无与伦比的美丽。
学生指一张卡通人物图片给我,问我好不好看?说实话,我突然发现看不懂漫画了。兴许是过了喜欢卡通和漫画的年龄,已经再也没有了童稚的想象力,以至于我这么渴望回到少年。
有空的时候,绕着操场走一圈,会觉得自己好像不再属于这个校园,因为那遥遥无期的毕业突然就这样降临,快乐的我们开始担忧这快乐会不会用完。匆忙而聚,匆忙而别,匆忙之间是怎样的流年。那些清澈明亮的年少,那些干净甜美的梦想,那些繁琐忧伤的岁月,那些流淌在我们头顶沉默的云,那些一碰就不见了的过往,那些淡淡消失的昨天。想到这些会突然伤感得想流泪。
小苏说她的梦想是买栋房子开个店子,我觉得这才像这个年纪的我们说出的梦想,很实在,也符合奋斗的能力。想起年少轻狂时在课堂上描述的何等伟大的梦想在现在看来是多么微不足道!梦想随我们一天天长大也一点点变小,直到小到简单得能与生活相融合。
计划了好久的事,今天总算完成了一件,当我和燕子拿着买来的第一张彩票开心地刮起来的时候,我真的只是把它当作是和好朋友做了一件从未做过的事,感到快乐和满足而不是寄托了期待中奖的惊喜。没有中奖,我们依然吃着冰激凌聊着天回来,依然高兴得手舞足蹈。生命中原本不应该对意外的收获抱太多的幻想,有太多的要求,不管是哪一种偶然获得的恩赐都或多或少让人觉得虚幻,觉得不安,觉得和自己无关。
大家在一起的日子,过一天就少了一天,以后我们当然会联系,但那时的联系也只是偶尔通一次电话或者在不开心的时候互相倾诉一番,那时又会有新的圈子,属于那时的年纪。开怀大笑和泪下潸然以及嘻嘻哈哈的友情,会让我们记住彼此,却拴不牢流年。时光剪成一段段飞扬而明丽的往事,正慢慢流过我们的手掌心。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