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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王屋山,城南横亘着一座古村落,历尽沧桑。村头的小道,独怕雨纷飞,泥泞是连村里小儿都可以随意指责它的理由。旁边破败的石狮子,失去了往日恢弘气势,却依旧透着股厚重气息,见证着村里过往兴衰。
每日清晨,鸡鸣狗吠,拉开了人们平凡一天的生活序幕。
村民的身影与春晖同现,在阳光下远去,朝向他们赖以生存的田园。
三三两两的孩童无人照料,尽情嬉耍游乐,手里不时转动着竹蜻蜓,阵阵的欢乐声溢向村外。
老神在在的石狮子听到了,默不作声,悠然自得。倒是令得村口的凹凸小道觉着扰了清休。
“粽子香,香厨房”
只见那群孩童里一个七八岁的小儿嘴里飘着古老却清脆的小调歌谣。邻旁的几个趣童听得曲调,脸上洋溢着笑容,也一同附唱着。
“桃枝插在大门上,出门一望麦儿黄。”
大家唱得此处不约而同地加重音量,更是清脆嘹亮。
“这儿端阳,那儿端阳”
村口小道清休晨梦破碎。
东出的晨阳,温和内敛,劳作的人们最是喜爱。
人们在田里劳作,任劳任怨,听着村里传来的童谣,嘴里也跟着哼哼,也算作解闷除乏的乐趣。
相互家长里短的妇人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彼此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过往,谁家的闺女有了郎,谁家的猫抓了悲催的耗子,哪家的娃偷了自家的瓜果,唾沫星子必然见证。
远处的老农,带着一顶颜色泛黄的草帽,手里锄头有节奏的跳动,驾轻就熟,不一会那翻新泥土独特的“鲜”味变得浓烈。日头渐辣,锄头跳动的节奏慢了下来。
汗水已是湿透了衣衫,早已挂在脖子上的粗布发挥了它应有职责。抹完汗水,老农开始了短暂休憩。
沧桑的眼神扫过新田,掠过旁人身影,飞向远方。无穷无尽的思虑不得人知,只见皱起的眉头舒缓开来,像是没有发生过。反倒是从喉咙里传出的歌声像是昭示着什么。
“旧酒投,新醅泼,老瓦盆边笑呵呵”
“共山僧野叟闲吟和”
“他出一对鸡,我出一个鹅,闲快活”
嘶哑沧桑的嗓音并未破坏这首歌谣的旋律和意境。
“南亩耕,东山卧,世态人情经历多”
“闲将往事思量过”
“贤的是他,愚的是我,争甚么?”
老农的歌谣嘶哑却不失穿透力,一同劳作的人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活什。
村口小道早已入神,石狮子更显厚重。
一首歌谣可以万喜。
一首歌谣也能万悲。
老农有老农的故事,村民也有村民的故事。
“自送别,心难舍,一点相思几时绝?”
婉转凄美尽显相思,也不知道是哪个惹人怜的闺妇不禁思念起心中郎。
山虫野鸟没了声响,云层自觉把阳光躲藏,悲凉对悲凉。
“心儿柔,似水流”
“城南花香上心头,晃过神来去空幽”
“还有何忧,还有何愁”
玩耍的孩童唱起了欢快的歌谣。
人们耳边不断回响着谣曲,沉闷厚重的氛围慢慢被打破。
村口小道恢复了往日不羁,却时不时凝向城南。
愁已消,花已开,尽在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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