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粮鱼咋就那样好吃呢

杂粮鱼咋就那样好吃呢

杂粮鱼咋就那样好吃呢

  和楼下卫大姐一道去买菜，见菜市场来了个卖杂粮鱼的。一尾尾黄橙橙貌似茅草叶鱼的杂粮鱼，堆放在小四轮上，说是用黄豆、玉米、花生、荞麦、高粱等杂粮做成的。一个头发被风吹得乱蓬蓬的中年女人，一边吆喝着，一边在炉子上刺啦刺啦炒熟了一盘，叫围观的人品尝。大家都没吃过这东西，出于好奇，只是看，好长时间没人买，也没人尝。

  我早上没吃早饭，肚子饿，就伸手拿了支牙签，戳一个吃了。味道一般般，跟小时候吃的蛋白肉有点象。就又戳一个吃了，又戳一个吃了，巴不得那女人把一盘子都送给我当早饭吃得了。卫大姐也戳两个吃了，品咂中，我们俩相视一笑，心照不宣。站在旁边的那个镶着金牙的老奶看我们吃得那样欢，忍不住也伸出一只胖手，戳一个，嘴一歪一歪地吃了。一个老头子问她，味道咋样？她点点头，那老头就也伸手戳一个放嘴里了。老头牙口不好，嚼得很慢，津津有味的，象小儿口里含着一块糖。大家都在看着他，等着他发话，他许是不好意思了，就连连地说：“好吃！好吃！好吃！”唾沫星子都喷我脸上了。话音刚落，就见围观的人一个接一个，都伸手来拿牙签，都要来尝了。一片咀嚼声，啧啧赞叹声，很快的，一大盘杂粮鱼就尝光了，那女人又炒了一盘。有老太婆夹在人群中间，捏着根牙签不放，一会又尝一个，一会又尝一个。有年轻人挤不进去，就拿生杂粮鱼放嘴巴里嚼。看着这场面，有人边尝边忍不住笑了，见那人在笑，大家一个个都忍不住笑了。卖杂粮鱼的女人也笑了，问我们：“好吃吧？味道不错吧？正宗杂粮的，才十八块钱一斤，买点吧。”没人应，也没人买，还在尝。

  我想这女人大清早的忙到现在，没卖掉一尾杂粮鱼，倒是还让人白吃了好几盘，就掏了两块钱买了一小把，卫大姐也买了一小把。那镶金牙的老奶见我们买了，也买了一小把。那老头看我们买了，也跟着买了一把。紧接着，许多人都来买了，一齐蜂拥而上了，把个小四轮都围得严严实实的。那女人一双手几乎都忙不过来了，急着说：“一个个来，不要挤，排队啊！”可那些人哪听得进去，更往前挤了，生怕自己买不到。有年轻爸爸早上心情好，见旁边卖水果的有个大喇叭，就借了来，朝人群吼了两嗓子，逗他儿子玩：“排排队，分果果，你一个，我一个，哪个没来留一个！”没人理他。有一个戴眼镜的老人，看起来很淡定，他一直站在人群后面，没过来尝，也没买，象是在看热闹。就在一车子杂粮鱼卖得还剩最后一小摊时，却见他扒开了人群，指着那摊杂粮鱼对那女人说：“这我都要了，给我称称。”旁边的人不高兴了：“你老人家买那么多干什么？当饭吃啊？”那老人说：“多什么呀，儿子家，闺女家，一家给一点，好几家呢。”

  回来的路上，见卫大姐还在笑，就问她：“笑什么呢？有什么好笑的？”她说：“一想起刚才那一幕就想笑，你说那杂粮鱼咋就那样好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