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这些年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相亲后，大牙他娘终于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对儿子说斗私啊，要不咱去医院把牙拔了吧。斗私说我不拔，吃饭也不碍事，啃西瓜我还啃地快呢，花那钱干啥？他娘摇了摇头说，净说些彪话，你整天呲呲个大牙也说不着个媳妇儿呀。他娘又说你说不着媳妇儿，咱家就断根了，恁爹临走时拉着我的手嘱咐我，砸锅卖铁也得给咱儿说上个媳妇。他娘说着就抹起了眼泪。大牙是个孝子，说娘你别哭了，我明天就去拔牙。
第二天，刘大牙来到了公社卫生院，找到了口腔科，牙科里面有个干瘦老头儿，戴着老花镜正在看报纸，见大牙进来，放下报纸，摘下眼镜说，你要干啥？大牙说拔牙。老头儿说你张开嘴。然后托着他的下巴上下左右瞧了一遍，摇了摇头说不敢拔。大牙说为啥？老头儿说当门牙，不好拔，拔不好，不死也变傻。又说我技不如人，你还是到大医院去看看吧。
大牙听了老头儿的话后，又坐车到县人民医院问了问，医生说拔倒是能拔，但手术风险有点儿大，要家属签字。大牙想了想公社卫生院老头儿的话，就打了退堂鼓。
回家跟他娘一说，听说能拔死人，他娘从此再也没提拔牙的事儿。
牙拔不了，但媳妇儿还得继续找。他娘听说她娘家有个瘸子到四川领来个四川媳妇，那个媳妇来了以后，又回去带了好几个女人，介绍给了村里的老光棍。就对大牙说，斗私呀，你看看恁姥娘家那个瘸腿都能弄个媳妇儿，要不咱也试试？
斗私说我见过那女人，我看着不太地道。他娘说那几个四川媳妇都来过了好几年了，还挺能干的，连孩子都有了，还能跑了不成。
大牙没吭声。
第二天，大牙他娘就回了娘家，娘家不远三里多地，一会儿就到了，到了瘸子家说明来意，四川女人倒也爽快：大姑，咱亲戚归亲戚，亲兄弟明算账，我给俺兄弟领个媳妇来，最少这个数。说着伸出一个巴掌，大牙娘说五百？四川女人嘴一撇：五千！
五千块在那个年代不是个小数目，虽然这两年大牙干木匠活也攒了几个钱，但要一下子拿出五千块，也觉得沉甸甸的。
他娘回家跟大牙一说，大牙说还是算了吧，这媳妇也太金贵了。
他娘叹了口气，儿啊，咱不能断了香火呀！
一个月后，四川女人果然领来一个女人，女人名叫阿莲，模样倒也周正，胸大腚圆。
大牙一看女人这脸蛋儿身材，倒也合自己的心意，就这样阿莲留了下来。
白天下地干农活儿，回家煮饭做家务，缝缝补补，浆浆洗洗，阿莲样样儿拿得起放得下，象个过日子的媳妇儿，大牙和他娘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可每次大牙提起登记领证的时候，阿莲总是推托不用急，说回四川打证明，山高路远，花那冤枉钱干啥，再说了我人都是你的了，还怕我飞了。
可好景不长，在阿莲肚子快显怀的季节，两个公安来到了刘大牙家里。
公安说，瘸子的老婆涉嫌拐卖妇女，已被捕。阿莲在四川已有丈夫孩子，你们虽已结婚，还未登记，但人必须遣送回川。刘仁从头至尾不知实情被骗，不予追究法律责任……
刘大牙顿觉脑袋嗡嗡的……
他的第一个女人，就这样鸡飞蛋打了。
感谢老喻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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