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睁眼就发现自己穿越了,满脑袋现代知识,心叹只能认命。不过从小到大每长一岁她都会得到一样自现代而来的物件,有些是书本,有些是化妆品、保养品。每一样物件都能给予她莫大的帮助。
她十五岁入宫那天,彩霞似丹凤,宰相大人笑称这就是当皇后的祥兆,百官莫不附和道喜,她也欢喜,自己也信了,轻轻抚摸着手上的胭脂盒子,小心翼翼的将它装进自己的八宝箱。
皇上待她不薄,一进宫就给她封了良人。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她拿起用惯了的脂粉盒子,只是略施粉黛,却足以明艳动人,身穿着鹅黄衣裳欢喜的跑到巷子那头的皇上身边,飘起的衣裙像一双翅膀,她仿佛一只金色的蛾儿在深深的宫墙之中飞舞,好似没有什么能困住她。
她二十岁生辰,皇上为了她大摆筵席,宫内外一片喜庆,她走到良嫔这一步,花了整整三年,心腹丫鬟死了四个,宫中眼线折损三分之一,怀了两次孩子,一次流产,她独坐在床榻上,看着奢华寂寥的一室,良久,她拿起这天突然出现在八宝箱里的口红,深红似血的口脂饱满的涂在她厚薄适宜的唇上,她走出宫殿,贵气逼人。
五皇子天资聪颖,日后必有作为,作为其倚靠的宰相府在朝堂上正是被人巴结得热的对象。她笑了笑,慈爱的摸了摸五皇子的头,这是她的儿,定然是最最卓尔不凡的一个。
岁岁朝朝暮暮,她已是二十二岁,位及良妃,岁月似乎太留情,未在她瑰容上留下丝毫痕迹,她的八宝箱里多了许多温润如玉的瓷瓶,她将瓷瓶中的液体倒在手上,轻轻敷在脸上,用手指去按摩,肌肤光滑如蛋白,透着健康的粉红,瓷瓶向外隐隐散着馨香,她安静的嗅着,陶醉在这片刻。
那个人被分配来的时候,她懒懒抬手一挥,打发他去侍弄厅中花草。从此以后,端妃园中的花草四季都是最精致的。她扶着脸只叹,园中景色再精致又有何用,皇上已经许久未踏足她这儿了。想不到他还能派上点用处,看着纯良清秀的样子,主意倒不少。她展颜,荡漾在唇角的笑意比三月的庭院桃夭更摄人心魂。她继而复宠,心里暗暗舒一口气,也顺带着赏了他一个要用完的瓷瓶。
他视这个瓷瓶如珍宝,白日不敢展露在人前,只敢在深夜使用,用瓷瓶里的液体擦手,他长年干活的手变得稍微细腻一点,他感叹端妃的东西自然是好的,即感激又惶恐的摸索着瓶上的文字。
她生产那天,大雨滂沱,孩子平安出世,是个女儿,她想,足够了。若是又是儿子的话,难免不会使宰相府受尽忌惮。她招招手,让一指跪在外间举着一杯茶的他进来,他跪的腿麻,连人也木着,茶已凉透,她皱了皱眉,但还是喝了下去。
五皇子在朝堂上的光芒越来越盛,她的儿现在需要一个坚实的护盾,她勾唇,招来他,附耳细说,他只垂头照办。
他替她死的那一天,远远的,那天边残阳宛若一只火红的凤凰要将着宫墙给吞没,扎得眼睛生疼,将士来拿人时,他最后看了一眼很多年前她赏给他的白色瓷瓶,眼睛酸涩减缓,他想将瓷瓶一把摔碎,顿了顿,还是将其妥善的放进箱子底部,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年,她三十二岁,终于得以登上皇后之位,八宝箱里装得满满的,正是有了这一箱子物件,她才保养得这么好,也抓住了皇帝的心,她的儿成为当之无愧的太子,宰相府的地位从此无人能撼动了,她身穿大红的皇后宫服,口脂饱满给她添了五分庄严,眼尾点缀着金粉更添三分美艳,白日繁盛的封后大典落定,夜归寝宫,宫娥将从那人房内搜出的东西呈上,她一眼就看到那个白色瓷瓶,那四个字已经被常年摩挲得斑驳,但她依稀能辨认出那四个字:美康粉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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