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孩子大多早慧,可能三岁开始记事,而我小时候有清晰记忆竟然从六岁上学开始,仿佛我的人生剧本从六岁开始,在那之前我努力的回想大概有些剪影,模糊朦胧。
我自己未能清楚认知我那时是几岁,要么是四五岁,记忆中那个夏天,母亲在厨房做饭,我哭闹要玩桌子上一个毛主席的雕像,母亲那时家里家外一大堆活,特别忙碌,抽不出时间安抚我,把那个毛主席像给了我玩,不过再三叮嘱小心点,容易打碎。
我开心的在堂屋台阶玩,也不知怎么失手砸在水泥地上,摔了粉碎,砰的一声,母亲在厨房听到声音以为我有什么事,边着急询问是否把毛主席像摔了,是否伤了手,边快步走出来,而我听着母亲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吓得心里乱跳,反射性拔腿就往外跑。
那时的自己想法就是犯错误了,抓紧逃,免除母亲的训斥,但是天要绝我路,我刚奔跑到大门口,父亲担着两扁担水正要从门口进,那时大门并不宽敞,容不下我们两个人过去,何况父亲还担着水,看到我脸红脖子粗的紧急刹住脚步,父亲关切的问我干什么去。
而我却觉得他也知道我做了错事,后有母亲追赶,前有父亲挡路,我满腹委屈,吓得哇哇大哭,边哭边委屈的说我摔碎了毛主席像,我不是故意的,母亲这时从院子里走出来,听到我的哭诉哭笑不得,她说只是听到那么大声音怕我有啥事,而且也说了我玩容易摔碎,怕扎到我。
母亲又询问我跑出去是不是怕被训,我抽噎的点头,把跑的缘由告诉了母亲,父亲过去先把水倒了,回到门口也哭笑不得,他说感觉我哭的莫名其妙,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母亲把我带回家边用湿毛巾帮我擦哭的花猫脸,边安慰我说不吵你,就是以后不能那么任性了,那个毛主席像本来就不是玩具,不想让我玩,摔碎了可惜了,我后来想想也挺可惜的,唯一的毛主席像被我摔粉碎,还吓得逃跑。
90年代生的人都经历了严打的计划生育,我有两个哥哥,肯定也超生了,即使罚款了,但母亲依然每天叮嘱我看到那种警车躲着走,而我为此留下了对所有汽车恐惧的阴影,基本街上来辆汽车我拔腿就跑。
可是有一天玩的投入大意了,从车上下来两个人,向我询问是否知道邻居谁谁住哪儿吗,那时母亲没给我培训过这个,我也有点懵,胡乱指了指,也不知道对错,那人还礼貌的回答谢谢。
等待车开走,我慌忙跑回家跟母亲讲述了发生的事情,母亲脸色严肃的问我是否告诉了那人地方,我感觉到不对劲,可能做错了,我跟母亲说我跟他们说了不知道,母亲松了口气。
原来母亲说那人估计是查计划生育的,想要找到谁,但不知道具体家的位置,抓人也不知道地方,所以从小孩这儿下手了。我内心愧疚万分,生怕那个便衣警察找到那邻居家,我犯了大错了,那几天吃不好睡不香,天天关注那家邻居,不过幸好也没听说抓人,慢慢淡忘了。
可能我紧张之下胡乱的指错了地方,也可能那家邻居提前藏了起来,无论如何,我的愧疚心减轻了,从此记住了不能随便告诉陌生人邻居地址。
小时候我的照片极少,我见过的只有奶奶家那个全家福相框里和表姐妹照的集体合照,照片上的我白皙稚嫩,穿着一套粉色衣服,扎着辫子,别人都是一本正经的或微笑或严肃的画面,只有我手里紧紧拿着两个烟盒,傻傻的模样。
而为了仅有的几张照片,我趁着奶奶不注意偷偷从玻璃相框里把带有我的相片抠出来,赶快放进口袋里,快步跑回家夹在我的书里,这可是我唯一小时候的照片呢。
不过可能后来搬家时掉落了,反正如何也找不到了,而奶奶家相框还在,只是缺少了我的照片,我占为已有的想要保存的珍贵照片却丢失了,奶奶家的相框却还一直在,遗憾后悔也无用了,只能留在心里感怀。
小时候六岁上学前班,已经算是小的了,那时有八岁才上学的,但是我不觉得我小,上了一年学前班,当老师说升一年级时,是否宣布名字我已忘记,我只记得叫我哥哥帮我把我的桌椅往一年级搬,那样我就上一年级。
然后混混沌沌上完一年级,继续如法炮制,老师却以年龄小为由让我把桌椅再搬回一年级,上完二年级我还是不懂怎么个合格升级,继续让我哥哥搬桌椅进三年级,老师又以我年龄小让我退回二年级,我特别感谢老师,让我基础打的扎实,直到上了三年级才知道通过考试才能升班级,而不是搬桌椅就是了,那时的自己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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