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次做梦梦到的故事,本故事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绪
那一年海棠3岁,懵懵懂懂间知道自己叫海棠,是李家三姐的独女,上面有两个姐姐也都是独女,大姐叫灵芝,二姐叫丹芍,从小海棠和大姐最合得来,两个人打打闹闹无话不谈。对于李家长辈来说,有一个共同烦恼但又期盼的事,就是嫁女儿,也不知招了什么邪气,从海棠外婆那一代开始,尽生了女儿,所以找郎君,也算是李家排前头的事。
茶楼的客人走了一波又一波,女儿们也渐渐长大,灵芝喜欢上了一个穷书生,可是李家长辈们却没有一个打心里同意,这是灵芝20年来第一次卯足了心要做的一件事,熬一熬自然就成了。选了日子准备成婚,灵芝的父亲是个当官的,害怕小人多嘴,摊上个铺张浪费的名头,所以婚礼就简单办了,婚后小夫妻的日子也算恩爱,偶而也会为了些鸡毛蒜皮斗斗嘴。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海棠落单了,灵芝顾着郎君,二姐丹芍外出求学,每每学堂放假,海棠也不知该干什么,有时候就在庭院里看看海棠花,写写字,喝喝茶,海棠的娘亲觉得这不是一个年轻姑娘该有的朝气,便赶着海棠出去学弹曲子,选了个活泼的乐器,琵琶。海棠也是个倔姑娘,总不能顺了她娘亲的心意,总是弹一些叫人掉泪的曲子,本就清冷的庭院,更显得寂寥。海棠觉得她弹的曲子,多是柔情似水的,旁人听起来冷清,那是不懂她,所以她从未变过自己曲调,一天天练下去,也就在柳城独成一派。海棠的长相虽然不出挑,但也耐看,一双眉毛生的最是好看,乌黑乌黑的,平日里也不需用黛色填,潋水的眸子配上正正经经的鼻子和两瓣唇,到也算得上是个美人儿长相。李家大姐也就是灵芝的娘是开茶馆的,自然不会放过让小外甥女帮她赚钱的机会,在茶楼里给海棠搭了个台子,弹弹曲儿,给茶楼引引客人,海棠也就当练习,而且每次去茶楼也能见到灵芝,两姐妹还能拉拉家常,遂是打心眼里愿意的。日子就这样平平静静的过去,在立夏后的几天,海棠就平常一样去茶楼弹琴,大抵是初夏的缘故,茶楼的人比往日多些,海棠在各桌之间寻找姨妈和灵芝的影子,寻了许久也没寻到,空拿一张琵琶坐在台上,吸引了不少喝茶人的目光,海棠自知再不弹曲儿有些不妥,于是随手弹起了一首,还是清清冷冷的曲调,夏季听起来少了些凄清多了些凉快,几个曲子过去了,还是没见到姨妈和姐姐影子,海棠有些坐不住,遂做了个旖,拿着琴上二楼去了。
初见
姨妈一家原先住在茶楼二楼,后来海棠姨夫当上了官,全家就搬到了外头的宅子里,茶楼二楼就变成了白日里小憩的好地方。海棠想着好几日不见姐姐,两步并一步的爬了上去,二楼走廊里没人,却听见客厅里传来说话声,海棠喊了一声“姨妈！”,说话声音停了,姨妈应了一声说到“海棠,快来”,海棠提步便向客厅跑去,一进门就愣住了,原想着只有姐姐和姨妈,没想到坐了一屋子的人,姨夫,姐夫,还有一个少年。桌上摆了很多水果吃食,但都没怎么动,海棠站在门口,嘴唇习惯性的动了动,但又闭上了,李家有个严苛的规矩,见人必须叫人问好,而海棠这次却忘了这么做,那个少年从她进门开始就看着她,那双眼睛像极了一潭乌黑的水,深不见底,乌黑湿润又透着星光,柔软而又坚毅,短短的一瞬间,像是扎到了海棠心里去。
姨妈在一旁倒水,转头看了一眼海棠,笑着对少年说到“这是你堂姐”,海棠被姨妈的声音惊了一下,那少年缓缓起了身,叫了一声“堂姐”声音低沉有力,海棠下意识的应了一声,姨妈把茶水端上了桌,又摆了摆吃食说到“今儿怎么了,见着生人害羞了,你最爱吃的甜食,赶紧来吃,平日里抢着吃,快过来坐”,海棠这才缓过神,慌忙走到姨妈身旁坐下,随手拿起块甜食,那少年就坐在她对面,“这是你堂弟,叫翼烊,专程过来看我们老两口,”,姨妈说话时,海棠正咬了一口甜食,慌忙吞下去,开口喊了一声“翼烊”,那边低低的应了一声,海棠喊这一声的时候没敢抬头,心里慌慌的,后又想了想,不太礼貌,遂抬头看了翼烊一眼,翼烊也在看她,一瞬间,海棠感觉自己又掉入到了那人的眸子里,慌忙转开了视线,这才发现自己还没叫人问好,对着姐姐姐夫姨夫问好,灵芝笑了笑说道“海棠,闲了带着阿翼去柳城转转,去去划划船,看看花,这么好的季节,做什么都是好的”海棠低声应了一声“好”,大家又闲聊了些家常,海棠觉得自己变的怪怪的,大家的举动话语都变得模糊不清,而唯独那少年的一举一动,她都清晰的映在了脑子里,席间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顾着喝茶吃点心,就这样过了一阵,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发觉有些阴沉,就说道“姨妈,我得走了,背着琴,一会儿下雨了不好走”姨妈说“哎！走这么早做什么,留下来吃饭吧”海棠又是一慌连忙说“不用了不用了,娘亲在家做了晚饭的,我不回去又得剩饭了”顺着话音站了起来,姨妈见留不住也就站起来了送着海棠朝外走,走到门边海棠也没想起来,问声再见,有些慌不择路的向楼下跑去,姨妈看着海棠出了门,慢悠悠回去坐下喝了口茶,喃喃到“这孩子今天奇怪的很”,灵芝在一旁轻声笑了笑说道“可能弹琴弹累了吧。”
海棠出了茶楼,一个人沿着回家的路慢吞吞的走着,初夏傍晚的微风吹过脸庞,渐渐平息心中慌乱的感觉,海棠定了定神,站在石桥上,望向被浓云半遮住的夕阳,心中暗自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自己究竟怎么了,怎么会那样的失态,想了好半天,被天边的闷雷吓了一跳,最终得出了一个连自己也信服不了的答案,大概是好久没见生人了吧,海棠被自己答案逗笑了,笑了两声,背了背琴往李府的方向跑去。
傻笑
回到府中,正值吃晚饭的时候,等海棠换好衣服到正厅的时候,大家都已经落座开始吃饭了,一一问了好,便坐下开始用餐,李家三姐看了看女儿问到“棠,今儿怎么这么开心,出去弹琴遇到什么好事儿了吗”,海棠一愣“没有啊,还跟平常一样,嗯……,到有件新鲜事,来了一个堂弟,叫,叫翼烊”三姐想了想没说话,李家二姐问到“堂弟？我怎么不记得你还有个堂弟”正说着李家老太太突然打断了闲聊“今儿鱼不错,从哪儿买的？”
“市场的刘奶奶从城外的河里打的,我看着新鲜就买了,我尝着也不错,明儿再去买一条,炖个汤”三姐答到,老太太应了一声,又叫海棠多吃点,茶楼的事儿,三姐也没再多问,模模糊糊的就这样过去了,又说了些别的闲话。 吃完饭后,各房便各自回屋了。
海棠躺在床上,翻了几个身,也还是没睡着,看着落在地上莹莹的月光,又想到了那人的眼睛,脑海中尽是那人的名字,心又乱了起来,海棠隐约觉得自己要得出一个确切的结论来解释自己的不正常,索性坐了起来,批上了衣服,将蜡烛又多点了几根,挑的亮了些,拿起竹绷子继续绣着前几天还没绣完的竹叶,一边绣一边想,心里和脑子里突然一紧,蹦出一个词来,喜欢,手下一慌,便见了血,青翠的竹叶上,染上了丝丝暗红,海棠看着血印渐渐在竹叶上晕开,也没做什么补救,喃喃道“是姐姐喜欢姐夫的喜欢吗？”海棠觉得这是她17年来遇到过最纠结和尴尬的问题,跺了跺脚,顺手将针蹩好,也不管被血污了的竹叶,吹了蜡烛重新爬回了床上,把被子紧紧的裹着,突然感觉心里紧实实的,睡意渐渐涌了上来,伴着窗外蛐蛐叫声,海棠沉沉睡去。
第二日阳光刚透过窗棂,海棠就睁眼了,直直的盯着床顶,脑子莫名的清醒,海棠知道自己已经的得到答案了,她,喜欢他,慢慢坐起身,穿戴整齐,想着还未到吃早饭的时候,便坐到桌边,入眼的就是昨天被血污了的绣品,海棠低呼一声“哎呀,可惜了”,海棠的绣工还不错,因为性子冷所以小时候放了学,做完功课,也不跟同学们玩儿,就在院子里绣绣帕子,久而久之,绣的也逼真起来,海棠用色比较重,而且花样都棱角分明,所以绣的好的都给了李家的男人们用了,长大后因为练琴的缘故,绣的也少了,只是闲来无事的时候随便绣绣,大多都扔在了房里的篓筐里,海棠偏爱绣竹叶和梅花,本来这次绣的竹叶是要给大姐夫做茶巾用的,如今被血一污,到是给不出手了。本是要给人的,所以花了些心思,舍不得扔,索性挑了暗红色的丝线把血迹藏住,这么一改也就到了该吃早饭的时间,海棠将竹绷子对着阳光举起来,细细端详了一番,喃喃到“真好看,到是跟以前光是青绿不同,更显得苍劲些。姐夫的茶巾过几日再重绣吧”海棠仔细的把帕子从竹绷子上取下来,仔细叠好了放进了书柜的抽屉里,就出门去前厅吃饭了。
海棠到前厅的时候,人差不多到齐了,等着老太太还有海棠的二姨夫,海棠落座后不久两人也都到了,大家互相问了好,老太太说“吃吧”,海棠便开始大口吃起来,三姐在一旁看着好笑“棠,今天吃这么快干什么,学堂又不上课。”海棠噎了噎“一会儿要去帮狗蛋整货。”“那你也别着急,货不多,下午肯定能整完。”三姐回到。
“不行,早上就得整完,下午我还要去大姨茶馆弹琴呢。”,三姐笑到“你可成了我们李家最忙的人了,这样吧,你先去,娘晚一点去店里帮你。”海棠应了一声,匆匆吃完就往店里去了。李家药房在柳城有着响当当的名号,当年李家老太爷解印后来到柳城,见城外就是数重青山,便想着开了药房,大概是老天恩宠,恰逢皇上病重采到了棵千年灵芝,呈到了京都绪了皇帝的命,皇帝下了圣旨重谢李家,从此李家药房便有了打不倒名号,李家为了纪念这次转运事件,索性就把大孙女的名字叫成了“灵芝”。海棠从小就跟着爹娘在药房里,爹娘卖药整货记账,她就在一旁看着,无聊了就去街上转转,后来上了学堂认了字,就在店里帮起忙来,海棠和店里狗蛋最为要好,狗蛋不识字,所以一般都是狗蛋搬货,海棠记账,两人配合的默契,久而久之,一到海棠放了假,搬货记账这些事就都归她和狗蛋了,每次记完之后,三姐会检查一遍,确保无误。
海棠到店里的时候,已经有几波客人了,狗蛋也开始卸货了,都是从城外青山上的制药阁刚运下来的药,海棠喊了一声“狗蛋！”狗蛋猛的回头“哎！海棠,今儿来的早啊,货还没卸完呢,你先坐会儿去。”“没事,我先整你卸了的”海棠拿了纸笔便向库房去了,细细记录了药名和数量,太阳快升到头顶的时候,货就整完了,狗蛋擦了擦汗“海棠,我看着你有些不对劲啊,碰上什么喜事儿了,说出来让大家都乐乐”海棠斜了一眼狗蛋“怎么不正常了,”“你平常都不怎么笑,今儿怎么嘴角老往天上挑啊,哦呦……该不会这有人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狗蛋指着心口回到,海棠听着话心一抖,心上人,还不算吧,也就见了一面,撑死就是有些欣赏而已,随即装着平静,瘪了瘪嘴“胡说八道,我哪儿老笑了,我平常就这样,去去去,一边去,我回去洗洗,下午还要去茶楼弹琴呢”,说着将狗蛋向旁边推了推往店门外走去,狗蛋再身后朗声笑到“你看看你,还和小时候一个样儿,一点儿禁不起逗。”海棠回过身,翻了狗蛋一眼“就是不禁逗,怎么了,要你管。”说完也不等狗蛋回话,走出了店门,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人来人往,海棠钻到人流中,哼着小调向家中走去。
期盼
海棠到家吃完午饭小憩了一会儿,起来的时候心情有点小激动,心里想着一会儿就能见到那个人,笑意又漫上了嘴角,挑了件月白色长褂,腰间系了一条鹅黄莲花带,一头长发轻轻束在脑后,略施粉黛,海棠看了看镜中自己,第一次有了想要打扮自己的冲动,打开首饰盒,里面稀稀零零只有几对耳环和手镯,海棠看了看挑了一对朱红色的海棠花耳坠,又点了点胭脂在唇上,对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又笑了笑,笑着笑着海棠突然发现自己真的跟平常太不一样了,啪的一声把首饰盒关上推到了一旁,喃喃到“到底在干嘛,不就是去弹个琴嘛”,说完又抬头看了一眼镜子,这才拿着琴出门了。
一出李府的门,海棠就后悔了,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走路都不自在,于是加快了步伐朝茶楼走去,一进门就看见姨妈和灵芝穿梭在各桌之间加水添吃食,姨妈先看见了海棠朗声到“呦,海棠今儿个漂亮啊”姨妈嗓门大,几乎茶楼一半的客人都回过头看向门口“女孩子就是应该打扮打扮,瞧着多俏皮喜庆。”海棠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红的和脸庞的海棠坠子一样了,对着姨妈扭捏的笑了笑,也不敢看旁人,飞快朝琴台走过去,灵芝听到姨妈的话后,也看向海棠,会心的一笑,低声说到“我们海棠长大喽。”
海棠坐稳拿出琴,紫檀背料凉凉的叫人心生欢喜,或许多年有琴的陪伴,拿到琴的那一刻,海棠镇定了许多,抬眼向下看去,发觉只有几个青年依旧在朝她看,其他人都自顾聊天喝茶去了,海棠静了静,想了几个曲子,最终在脑海里停留的是一首她最喜欢的曲子〈琴语〉,其实从一进门开始海棠就偷偷打量过大厅和二楼的走廊,没发现翼烊的身影,拿着琴冷静下来后,心中的失落才布散开来,〈琴语〉是海棠觉得所有曲子里最柔情的一首,她固执的想让翼烊听到,想要把这一天一夜对于他的思念和欢喜都化作千万柔情融在曲子里,她想让他听见,想让他知道,她,想他。
曲子弹起来的时候,海棠觉得台下的人都不在了,只能想到二楼房间里的那个少年,那双幽深的眸子,指间在四根弦间跳跃,声音清脆,声声入耳仿佛砸在心间,海棠弹的入了迷,台下茶客听的入了迷,曲子终了,大堂里静悄悄的,突然有一人鼓起掌来,大喊“好！”,大堂瞬间像炸了锅,掌声雷动,海棠惊了一下,下一刻咧开嘴笑了,他,应该听到了吧。
思念
海棠依旧和原先一样,弹了五个曲儿,往台下走的时候,灵芝迎了过来“小棠你一会儿干什么去？”
“不干什么,回家吧,明儿还要上学呢”
“我看这会儿时间还早,要不然你去楼上坐坐,我忙完这阵子,上去找你。”海棠心里雀跃了一下,但随即又生出了些许退却,奇怪的情绪搅和的她骤起了眉头,灵芝又说到“快去吧”,海棠收了琴答了一声“好”走了两步又回头“那你快点上来。”灵芝抿了抿嘴笑道“好,一会儿就上去。”,海棠一个台阶一个台阶慢慢的往上走,脑子里想出了各种在二楼碰到翼烊的场景。
二楼静悄悄的,海棠故作镇定的走过前两个房间,斜着眼偷偷往房里瞄去,房间里没有人,再过去就是客厅了,像是往热铁上泼了瓢冷水,海棠感觉自己有些可笑,想了那么多见面的场景,硬是没想到连翼烊的影子都没见着,将琴放在了客厅桌边,海棠端起杯子狠狠的灌了一口茶,凉意从嗓子眼径直通进了肚子里,“嗯……真爽快,可别再作贱自己了,光想着见人家,人家可没想着见你。”
“自己在那儿叽里咕噜说什么呢”灵芝走了进来,海棠接着话音“没说什么,想着明天还要去学堂,心烦的很。”
“上学还烦什么啊,那可是最快活的日子”灵芝向窗外看了看“天真好,过几日荷花开了,更是要美上几番,哎,对了小棠,学堂什么时候放假啊？”
“嗯……大抵再过上小半个月吧。”
“那正好,过几日荷花开了,你刚好带着阿翼去柳城四处转转,吃点好吃的,看看荷花,顺便给我带上几朵,我好酿点酒喝。”
“为什么要我带他去啊！”海棠感觉自己的心突然间蹦蹦的跳,灵芝愣了一下,“你这么大反应做什么,茶楼里这么忙,我哪有时间带阿翼出去,过几日你放假不是凑的正好。”其实海棠说完那句话就有点后悔,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想着要见他,话上还带上了拒意,看着灵芝话里还有着让她带翼烊出去的意思就说道“好吧,那到时候我带他去”说完又降了点声“他人呢？”
“我爹早上带阿翼出去了,刚回来没一会儿,估计累了在房里休息呢”灵芝指了指走廊最里面的卧房“他也不知道你要来,所以也没出来迎你,要不然我去叫叫他,你俩刚好聊聊天,熟悉熟悉。”
“不用了不用了,他累了,就让他歇着吧,以后还有机会”海棠慌乱的摇了摇手
“那倒是,阿翼这次来待的久,要待到冬至才走。”
“嗯…那是挺久的。”海棠笑了笑,两姐妹又聊了会儿家常,等天边有点霞光上来的时候,海棠就准备回府了,灵芝送着海棠往楼梯口走,一出客厅门,海棠就看到了翼烊,翼烊站在房门前,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头发松松的束在头顶上,这是海棠第一次细细打量他,心里暗暗道真是个俊朗的人,凌厉的眉峰,下面就是那双摄人心魄的眸子,鼻子也英挺,薄薄的唇,给整个人都带上了股英气,那唇瓣动了动低低地叫出了两个字“海棠。”
海棠下意识的笑了笑,将目光收了回来,轻轻的应了一声,有那么一瞬间,海棠觉得空气都凝固了,灵芝跟着出了房门,翼烊又叫了一声“大姐。”
“嗯,阿翼醒了,累坏了吧,正好我送海棠下去,你跟着我们一块儿,下楼吃点东西去,还有些绿豆汤,刚好解解暑气。”
“好”翼烊低应了一声,海棠背着琴,扭头就往楼下走,心又开始狂跳,一路下着楼也没敢回头,只听着后面两人说着话。
“过几日海棠学堂就放假了,到时候让她带你随处转转。”
“好”
“你爱吃什么到时候就跟海棠讲,别客气,你们俩年龄相仿,肯定能玩儿到一块去。”
翼烊点了点头正说着就到了楼下,海棠扭过身想要道个别,本想着身后跟着的是姐姐,谁知一扭头看见的是翼烊,话头已经到了嘴边“我走了。”紧接着又说道“等我放了假,来找你。”
翼烊挑了挑嘴角“好,我等你。”又问了一句“琴重不重?”
“不重,习惯了,以前还要背着它上琴坊,琴坊可比这远多了。”海棠顺口答道
“到时候带我去琴坊看看吧。”
“好”海棠扭过头,看向了茶楼门外,夕阳洒在了远处的湖面上,海棠觉得美的有些出奇,嘴角咧出了一丝笑意,扭头说到“我走了。”
翼烊带着笑意点了点头
灵芝下楼后就往后厨走了,海棠又喊了一声“姐,我走了！”灵芝大声的回道“路上慢点！”,海棠又看了一眼翼烊,转身走进了霞光里。霞光撒在她发尖上,勾勒出了一个美好的剪影。翼烊逆着霞光,眯了眯眼,看着海棠融入人流中,便转身随意找了个位置落了坐,不一会儿灵芝就端来了茶点,两人喝着茶,随意的聊着天,悠闲的看着窗外的晚霞,等着最后几桌客人离去,柳城的傍晚有着小城独有的安详与静谧。
假期
小半个月的课程,对于海棠来说有些度日如年,全凭借每6日一放的小假来缓解急迫的心情,小假的时候海棠还是依照旧日里的习惯,早上去药房整货,下午去茶楼弹琴,但她并没有一整日都待在茶楼里,弹完曲子也不会久留,对灵芝的说辞是:还有事要做,每每海棠想起自己这番作为,都要对矜持这个词的理解再加深几番。每次在茶楼,海棠的五首曲子中必要弹一次〈琴语〉,这好像成了她单方面的默契,海棠固执的认为翼烊一定在听,听到了,也就会知道她对他的情了。
两个小假之后,学堂先生就回家避暑去了,海棠的假期也随之到来,天蒙蒙亮海棠就醒了,这可是她期待已久的日子,哼着小调洗洗漱漱,挑衣服的时候海棠叹了口气,都怪自己平日里不怎么爱打扮,如今真不知道穿什么好,海棠喜欢素色,衣柜里一入眼惨白白一片,一时间竟看不出区别,皱着眉随便拿了一件穿上,海棠看看镜中的自己笑了两声“真是天生丽质,就这样吧。”海棠的眉眼生的清冷,白色正正好称了她的气质,头上带了一条银丝发带,又上了点胭脂,倒显的出尘起来。
走之前,海棠看了看琴,想了一下又把琴背上了,那股矜持劲儿又在心里头翻腾的两下,她不想显得自己专门一大早去找翼烊带他出去溜达,到茶楼的时候,大堂零零散散的坐了几桌,灵芝一个人坐在靠窗边的地方,喝着茶,看着外边的景致好不惬意,
“姐！”海棠大喊一身,心里想要吓吓灵芝玩儿,灵芝手一抖,茶汤洒出来两滴在手背上“你这死孩子,喊什么喊,吓死你姐我了”灵芝回过头,瞪了一眼海棠,又赶紧用手帕擦了擦手“怎么今儿来这么早,不去药房整货了？”
“我放假了”海棠回到
“哦”灵芝回了一声“这样啊”之后没再说话。
海棠心里急了急,心想着姐姐怎么不提带翼烊出去的事儿,心里一急就问出了口“不是你说让我带翼烊出去吗？”
“哦,对对对,我差点忘了,今儿天气好,刚好适合出去玩儿,不过你得等一会儿,翼烊早上出去了,一会儿就应该回来了”
“这么早,他出去干嘛？”
“买点吃食。”
海棠愣了一下又傻傻重复了一遍“买吃食？”
“对啊,翼烊住在茶楼,我和娘从府里过来不顺路,昨儿看着花生瓜子都要吃完了,翼烊就去买了。”
“这样啊,那挺好。姨妈呢？”海棠坐在灵芝对面,也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看了看窗外
“在后厨呢,你怎么还带了琴？”灵芝看到桌边的琴问到
“嗯…我也不知道你们怎么安排,如果今儿不出去,我就在楼里弹弹琴。”说罢海棠站起来拿了琴“反正也没事,我去弹一会儿好了”
灵芝回了一声“好。”
海棠坐在台上调了调弦,一起手就习惯性的弹了〈琴语〉,早晨的客人也都不太吵,曲子一起来海棠就沉进去了,琵琶声清清脆脆的,叫人想多听几遍,曲子终的时候,灵芝走了过来“海棠别弹了,翼烊回来了。”
“嗯？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弹琴的时候。从小一弹琴就跟傻了一样,现在还这样,行了,赶紧下来吧。你去楼上喊他一声,你俩就出去玩儿吧。”海棠应了一声。下了台就往二楼走了。
二楼依旧静悄悄的,海棠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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