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说到贾母病了,一天比一天严重,延医调治无效,后来又添腹泻。贾政意识到贾母已经到了临终状态,嘱咐贾琏叫齐家人,准备后事。
【史太君寿终归地府,王凤姐力诎失人心】
那天,贾母喝了一口茶,说心里好受些了,想坐起来和大家说说话。临终,她仍关心着贾府后辈儿孙的命运。她没提及致贾府被抄的长子贾赦,只提贾政,而且对子孙也挺满意。
贾母想起最疼爱的宝玉来,拿眼满地下地瞅着,王夫人推宝玉走到床前,贾母从被窝里伸出手来拉着宝玉:“我的儿,你要争气才好!”宝玉嘴里答应,心里一酸,眼泪便要流下来,又不敢哭,只得站着。
而后,贾母又提出要见贾兰,交代了一番,又要见凤姐:“我的儿,你是太聪明了,将来修修福罢。”又想起湘云好久没来看她,又看了看宝钗,叹了口气,看来,要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
这时,只见贾母脸上发红,贾政端来参汤,贾母的牙关已经紧了,合了一回眼,又睁着满屋里瞧了一瞧。听见贾母喉间略一响动,脸变笑容,竟是去了,享年八十三岁。
贾母的去世,意味着贾府的光荣历史一去不复返了。
接下来,文章按几条线索同时铺开,其一是贾府如何举丧,其二是鸳鸯求凤姐,其三是宝玉湘云等哭灵,再就是凤姐利驱失人心。
贾母去世了,贾政等在外一边跪着,邢夫人等在内一边跪着,一齐举起哀来。
外面家人各样都准备齐全,贾母去世的事一传出来,从荣国府大门起,到内宅门,扇扇大开,一色净白纸糊了,孝棚高起,大门前的牌楼立时竖起,上下人等都穿上了孝服。
贾政报了丁忧,礼部奏文皇帝,皇帝念贾府世代功勋,又是元妃祖母,赏银一千两,谕礼部主祭。这是很高的待遇了。
家人们各处报丧,亲友虽然知道贾府已经衰败,如今看到皇帝这么给面子,都来探丧,择了吉时成殓,停灵正寝。
贾赦不在家,贾政为长,宝玉贾环贾兰是亲孙,年纪又小,都应守灵。贾琏带着贾蓉分派家人办事,内里尤氏、邢夫人、王夫人、李纨、凤姐、宝钗等应该在灵旁哭泣。
小丫头来请凤姐,说鸳鸯姐姐请她过去。鸳鸯给凤姐磕了个头,说老太太给自己留下了办后事的钱,希望凤姐可以体体面面地办一办,让老太太风光风光。
鸳鸯把老太太留给她们的银子都要用到老太太身上,凤姐答应鸳鸯:“你只管放心,有我呢。”以凤姐的聪明,当然明白鸳鸯已经决定赴死了。
只是,邢夫人一向和凤姐不对付,邢夫人一心想省下点钱以后过日子,凤姐想风风光光给老太太办丧事,奈何她不再是协理宁国府那样风光无限,而是处处掣肘,根本做不了主,答应鸳鸯的话也成了一纸空谈。
凤姐一大早叫周瑞家的传出话,把花名册拿来,看了一下,一共才二十一名男仆,女仆才十九人,剩下的都是丫头,人数太少,难以点派差事。
邢夫人听了贾政的话,极力撺掇贾政和王夫人,要节省办丧事。看来,邢夫人克扣银两的毛病,又用到贾母的丧事上来了。
凤姐昔日的威风,昔日的爽利周到,在邢夫人的克扣下,已是无技可施了。
鸳鸯认为,贾母的钱已经交出去了,看到凤姐办事却处处不灵,她就疑心是凤姐不肯用心,在贾母灵前絮絮叨叨哭个不了,话里有话,邢夫人听了,还说凤姐果然有些不上心了。
面对王夫人的责难,邢夫人的冷嘲热讽,凤姐气得紫涨了脸,只得含悲忍泣地出来,又叫人传齐了众人,又吩咐了一会,请大家体恤一下她的难处。
独有李纨看出了凤姐的难处,又不敢替她说话,只是自叹:“俗语说的,‘牡丹虽好,全仗绿叶扶持。’太太们不亏了凤丫头那些人还帮着吗!老爷是一味地尽孝,庶务上头不大明白,这样的一件大事,不撒散几个钱就办的开了吗?”
李纨抽空叫了她的人来吩咐,要他们尽可能地帮忙。她还对鸳鸯解释了一番凤姐的难处,说银子不在她手上,她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鸳鸯表示理解。
再说湘云,在贾母出殡前,她来守灵,想起贾母素日疼她,又想到自己命苦,刚配了一个才貌双全的男人,性情又好,偏偏得了痨病,更加悲痛,她是既哭贾母,更哭自己。
宝玉看到身着素服的湘云、宝琴、宝钗,心想着,若林妹妹也是这样打扮,不知道又是怎样的风韵,想到这里,不觉心酸起来,趁着贾母的事儿,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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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年度写作营第(272)篇 1602字,累计40464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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