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回顾：三奎妈看到儿子带回的儿媳妇比儿子大多了大失所望，但想到她肚子里有自己的孙子就妥协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失望
六个月后，恰逢盛夏。天气酷热，火辣辣的太阳如同一个大火球，似乎要把大地烤焦。
三奎和六嫂就这么以夫妻名义住着有三个月了，这三个月来，三奎和母亲对六嫂处处悉心照顾，重活从不让她沾手，就算轻活，只要三奎或者母亲在家，他们都会抢着干。
本来三奎妈看着六嫂心里便堵，可盼孙心切的她为了顾全大局，只得事事都顺着儿子三奎。
当然，即将当父亲的三奎的担子也不轻。因为他不仅担负起自家养家糊口的重任，还得对六嫂留在家里的五个孩子的吃喝拉撒负责。
尽管平日里三奎给六嫂的儿女送米送钱都是瞒着母亲的，但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的这些行为，还是通过外人的口传到三奎妈的耳朵里。
这些真实的传言无异于晴天霹雳，震得三奎妈目瞪口呆。怪不得儿媳妇看起来面相如此老，原来这女人早就是残花败柳。这让三奎妈觉得自己如同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唉，自己这个孩子怎么如此傻呢？一个既没有外貌又有五个孩子拖累的女人，他居然如此上心。这样下去，自己的家底迟早会被他败光的。想到这，三奎妈心里有说不出口的烦躁。
本来，一家人都渴望六嫂能早日生下儿子。可不知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害怕酷暑，还是在娘胎里住着舒服，预产期都过去一个星期了，还没有一点要生的预兆。虽然三奎内心焦灼，但他还在极力掩饰。
而作为孕妇的六嫂，她的焦急绝对不比三奎母子少。一方面，她对五个孩子牵肠挂肚；另一方面，已经过了预产期，笨重的肚子稍微行动一下，就累得气喘吁吁。
不过，既然六嫂肚子里的孩子还不愿出来见爹娘、奶奶，他们就算再着急也无济于事。眼下，他们都耐着性子在翘首等待。
看着别人家的稻谷收回来，又换一茬插下去了。三奎妈心里万分焦急，毕竟，自己家抢收抢种只完成了前半部分，后半部分的插秧根本还没开始。
吃晚饭的时候，三奎妈干咳了一声说："三奎，从明天起，早上你得早点起床了，要不，别人稻田里的禾苗长起来了，我们都还没有开插。"
"妈，不要着急，我们慢慢来。"三奎刚扒进嘴里的饭还卡在喉头，便急着安抚母亲。
三奎妈白了一眼三奎说："就只有你永远是慢性子。"
"妈，这么些天来抢收稻谷，你应该也累了。要不你就在家歇一歇吧！"三奎这一副关心母亲的样子，其实他还有另一个目的，那就是有母亲在家，六嫂什么时候生孩子也会有个人照应。
"唉，四亩田一点还没插，你叫我什么能安心歇歇呢？"三奎妈脸上的表情和她的话一样无可奈何。
"妈，你别担心，这几亩田我一个人就能搞定。"从来就不怕吃苦的三奎笑着对母亲说。
只顾埋头吃饭没有插话的六嫂，突然之间感到肚子疼。已生了五个孩子，经验颇丰的她意识到，孩子出生前的阵痛来袭了。她强忍着痛，低头吃饭。因为她知道生孩子要消耗不少体能，若是自己不吃饱，会被折腾得没有一点力气。
终于把满满的一碗饭吃完，她对三奎说："三奎，我恐怕要生了，现在肚子正一阵一阵生疼。"
"三奎，快，快去叫九嫂来接生。"听着六嫂说肚子疼了，三奎妈急忙吩咐三奎去叫接生婆。
躲在六嫂肚子里的孩子重要开动了，三奎激动极了，他回应一声说："好的。"说完把腿就往屋外跑去。
此刻，汗水像掉了线的珠子从六嫂额头上掉下来。阵痛加剧了，她不由得轻声喊疼。三奎妈瞥了一眼六嫂，假装心疼地说："忍一忍就好了。"
疼痛难忍的六嫂挣扎了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双手捂着肚子，弯着腰慢慢向房间挪去。幸好，一会阵痛就过去了。她趁机加快脚步，走进房间躺在床上。
刚刚躺倒床上，更难忍受的阵痛又来袭击她了。尽管她的双手死死地抓住被窝，可阵痛还是让她不停地喊:"哎呦，疼，哎呦，疼……"
听着六嫂的叫喊声一声比一声大，作为过来人的三奎妈知道，自己很快就能见着孙子了。于是她急忙到自己的房间，拿来用旧裤子做成的包裹孩子孩子的裹布，嘱咐六嫂叫她用力。
此刻，六嫂的头发都湿透了，就像刚在水里浸过一样，上身这件洗得泛白布衣找不到干爽的地方。她一边呻吟，一边不受控制地用力。
十分钟后，一声响亮的婴儿哭声代替了六嫂的呻吟。终于卸货了，脸色蜡黄的六嫂用疲惫的声音问:"妈，是男孩还是女孩。"
三奎妈就像没听见六嫂的问话一样，摊开一块裹布，动作迟缓地把哇哇大哭的婴儿放到裹布上，一句话都不说，把婴儿包裹好，之后默默地走出房间，到厨房生火烧水，给婴儿洗澡。
去叫接生婆的三奎还没有回来，六嫂没有再次做母亲的喜悦。虽然三奎妈没有告诉她刚生下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可她从三奎妈的行动里就明白，自己生下的一定是女儿。
而在厨房里烧火的三奎妈，正在独自垂泪。本来她对六嫂就有满腹的不满，硬是憋着忍着，都是指望她可以帮自己生下一个大胖孙子。
听见孩子哭声的那一刻，三奎妈可是满怀渴望的，但她的渴望被迎头一棒敲碎，朝思暮想要的大孙子竟然是孙女，这于她而言就是莫大的讽刺。
昏暗的白织灯下，三奎妈觉得自己拿柴的手都是如此乏力。此刻，她的心完全被失望笼罩着，说不出口的沮丧让她情绪异常低落。
更让三奎妈感到气愤的是，本来自己心情就不好，可门口外面的田野里的青蛙居然那么幸灾乐祸，在"呱呱呱呱"地唱个不停。
【家庭伦理】母子悲歌（158）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