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时翻书,在陈子善编的《董桥文录》的扉页,看到当时写的一段短文,有些感触,先全文照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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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你不可不读董桥’,应该是1989年柳苏在《读书》上发表《你一定要读董桥》之后的另一种话语吧,当时就对这董桥有了留意。这董桥的文章,究竟有多好?
以后,在《文汇读书书周报》上看到董桥的几篇短文。当时正下着雨,水滴从屋檐落下的声音,像敲击着懒散的心。在雨天,人在屋里也百无聊赖的感觉,于是随意把董桥的文章浏览一遍,似品到淡淡的幽远的意味。但究竟是什么样的意味?是甜、是酸、是苦、是辣?都说不上,只觉得莫名地上了心。于是,就又把董桥的几篇短文在心里再玩味一遍,可终究说不出好在哪里的言辞来。
在风尘中颠簸劳顿了一些时日,在又一个偶然的机会,又在《新民晚报》上读到董桥的一篇短文,文中似谈到台湾的电影《晚春情事》,于是,那淡淡的幽远的意味又若隐若现,赶紧去录像店租了盒《晚春情事》,却再怎么也读不出董桥文章中的那种淡淡的幽远的意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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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常逛书店的,便问店老板,有没有董桥的书。有一天,书架上便有了《乡愁的理念》、《这一代的事》,是三联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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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段时间,我对买新书是犹豫的,可这一回没有犹豫。或许是喜爱了董桥的文章吧,也或许是喜爱这本书的精致,也或许是喜爱那种淡淡的幽远的意味。向朋友推荐董桥,朋友读了,没有说什么,不知他有没有品出那种幽远的意味来。”
以上的短文写于1996年,距今二十多年了,世间沧桑,变化太大。那时候,读书还是纸质阅读,没有电子阅读;那时候,《文汇读书书周报》、《新民晚报》这些报纸的订阅量都很大,还没像现在这样,传统报纸已难坚守最后一块阵地;那时候,我们要看港、台、外国片,还都要租录像带,不像现在这样走进影院,甚至只要点击几下键盘,就可以从网上下载;那时候,我们还能静得下心来,看看书,读读董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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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长时间不看董桥了,他的书与二十年前比,其装帧是越来越精致,越来越豪华。不过,从这些书中的文章,还能找到从前的意味吗?亦或这些新书的文章中,大多只是从前文章的摘录,七十大几的董桥,还在写文章吗?他写的文章,还有那么多人阅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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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间还是可以读读董桥的,不管走得多快,有时候还是需要停一停,歇一歇,拿一本董桥的老书,看一看已渐远去的那一代人、那一代人的事,蛮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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