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对立面

作者: 不要太特别 | 来源:发表于2022-08-27 23:37 被阅读0次

市场门口,总是有车比人多的感觉,下午五点刚过,不算很热闹,我匆匆按着菜单买了菜,因为天空已经乌云密布,天黑得比以往要快。

不到六点,暴雨来临。

我在滂沱大雨和雷电交加中煮好了菜,她推门进来,头发有些湿乱,我表示奇怪,从停车场到停车场,她怎么会被淋到呢?

她说顺路送一个同事回去,后来同事在雨中摔倒了,她下车去扶她,结果被雨淋了一下。

我拿干毛巾给她擦头发,她在接过毛巾之前呆看了我两三秒:我本来想洗个热水澡的。

先吃饭,空腹洗澡不好,我说。

她想了想:这倒也是,不过肩膀似乎淋湿了不少……行吧,我把衣服换了,拿热毛巾擦一遍先。

等她从浴室出来时,我早已将小茶几搬到阳台边上,茶几上摆着今晚的酒菜,因为茶几比较矮,我们只能在地面上铺两个坐垫。

她摆了摆身上那套宽松的连衣长裙,盘腿坐下,理了理披在双肩的长发,静静听了一下窗帘外面的雨声:怎么,今晚这么有雅兴?

我拉开旁边的落地窗帘,阳台玻璃门外是雨夜朦胧中的万家灯火,雨声里一片静谧。

她眼中一亮,说好美。

她说木耳里的蒜米的量恰到好处,不仅看起来好看,吃起来也够味,只是油味少了些,胡萝卜片太甜了,三鲜豆芽汤还不错,前腿肉炒得嫩滑不腻。

她食欲很好,多喝了两杯。

如果我们分手了,原因会是什么呢?她问。

谁知道,我说。

知道了也没用,或许会是因为一些不可抗力吧,她说。

我笑:或许吧。

夜雨早已停歇,玻璃门外朦胧的万家灯火已经变成亮眼的霓虹闪烁,城市在雨后的夜里清朗了很多,雨声掩没的城市喧嚣早已打破静谧。

变化好快,她感叹,慢慢地举着杯喝了一点酒。

我笑,然后我们继续完善我们的分手计划,在我们拜访那些曾经祝福过我们的朋友时,除了告诉他们我们曾经有过的所有快乐和幸福,要不要把那些不快乐和不幸福也告诉他们呢?

我们在这个问题上陷入了回忆,她问:我们有过不快乐和不幸福么?

我翻出了越来越多的回忆,很久都没有做出回答,我本来可以说没有,但却必须要在记忆里找一遍,然而当一时找不到时,我甚至不敢轻易回答说我们并没有过不快乐和不幸福。

我说:听说爱的对立面不是恨,而是冷漠。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也对,我们其实有很多冷漠,不过,冷漠让你感到过不快乐和不幸福么?

我笑了笑:好像没有。

看来是有的,她盯着我的笑说。

我只好继续保持笑。

你要掩饰什么的时候,总会这么笑。

嗯。

我们习惯性地跳开这种话题,跳得那样的自然而然,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我们开始收拾碗碟,因为吃得干干净净,所以收拾起来并不很麻烦,我将碗筷碟盘叠到一起,一次就收好了,然后她拿了块抹布擦茶几:明天我要去跟妞看家具,你要去么?

我边走向厨房边说:我今天下午见过她。

我将要清洗的餐具一股脑儿放进洗菜盆,逐个清洗。

她进厨房放抹布时问:她今天下午没出门吧,你在哪里见过她?

我说:江悦澜湾,我有个朋友也在那里买了房子,我去帮忙。而且,和你的妞儿只隔了一道走廊,挺巧的,她们还聊了一个下午呢。

聊什么?

装饰摆设吧,我没怎么听。

那,明天还和我一起去么?

行。

她离开厨房,到浴室洗了手,回到吧台里趴在台面上盯着没有鱼的鱼缸看,等我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她开始闭目养神。

我又想起刚才说的那个站在爱的对立面的词: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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